为了避开云家到叶国,叶听风选的这条路是条偏远山路, 旁边还临近悬崖, 所以这些人在这里包抄,堵死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车夫在车外问:“公子, 怎么办?”

    叶听风合上孟流瑾掀开的帘子,低声对她道:“我等会用毒打通一个缺口, 你记得跟紧我。”

    这种时候,自然是跟着叶听风更好, 所以孟流瑾点头,“好。”

    叶听风像松了一口气, 笑了笑,冲她伸出手, “走。”

    孟流瑾没牵, 提起裙摆起身,“走吧。”

    两人下了马车, 悬崖上的猎猎寒风吹得衣衫猎猎作响。

    叶听风把孟流瑾略拦在身后一步,对上黑衣人的头头,神医鬼毒的气场全开,“不知诸位在此拦车想要做什么?”

    黑衣人头头手里拿着刀,嘴上却客气, “神医鬼毒大名鼎鼎,我们主子想请您和这位……姑娘,过府一叙。”

    一听他这句,孟流瑾就确认他们是谁的人了。

    她微微靠近叶听风,跟他说:“是孟问渊。”

    这些人叫她“姑娘”,说明不是冲着她来的。

    不是冲着她,自然是冲叶听风,而现在最着急找叶听风的,只有中了寒火毒的孟问渊。

    叶听风趁机握住她的手,孟流瑾眉头一皱,想抽回来,他却握得更紧,面上对那黑衣人道:“我若是不愿,你们还要绑我不成?”

    黑衣人手里的刀被风吹得发出刺耳声响,“人命关天,我们只有得罪了。”

    话音一落,他就给同伙下了令,“抓活的!”

    周围包抄的黑衣人闻声而上,丝毫不拖泥带水。

    叶听风的身形未动,孟流瑾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出的手,冲到面前的黑衣人就倒下了一片,空出一个口子来。

    接着一股浓烟冒起,叶听风的手一搂孟流瑾的腰,脚尖一点地,就带着她凌空而起,往某个方向飞走。

    孟流瑾准备好的暗器都没来得及用,就已经摆脱了那批人。

    叶听风带着她左转右拐,进入一片茂密的山林,孟流瑾认识,那是龙隐山的入口。

    龙隐山上草木葱郁,山石嶙峋,不适宜用轻功。

    叶听风拉着孟流瑾往深处走,期间衣服都被刮破几道。

    孟流瑾想挣开他的手,“我自己会走。”

    叶听风看她气喘吁吁,脸色苍白,松开手,掏出一粒药给她,“先吃下压压。”

    孟流瑾咬着牙,很有骨气,“你想让我做什么?”

    叶听风:“到了叶国我会告诉你。”

    孟流瑾正要说话,一道幽灵般的声音先在头顶响起,“只怕你们到不了叶国了。”

    孟流瑾闻声仰头,果然看到北郁沉他娘一身黑纱裙,身姿袅娜,如同妖魅一般站在旁边的树枝上。

    孟流瑾下意识拉着叶听风往后退了两步,浑身都警惕起来。

    “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抓着我不放?”

    她嫁的是她亲生儿子,她再怎么样也不该帮着孟问渊害她。

    安翎夫人从树上飞下,黑纱裙妖娆似有灵性。

    她还戴着面纱,眉眼极其漂亮。

    “那这些要抓你的,几个跟你有仇?你要怪就怪你生在帝王家。”

    在她之后,又是一群黑衣人冲出来,只不过这次是一群女人,各个自有风情。

    孟流瑾立刻想到了以魅惑人心为长的媚香堂。

    她身上一冷,冷声道:“你竟然重组了媚香堂。”

    甚至,她看到了那群人里有一个熟悉的面孔。

    白无双。

    当初白舅爷死后,白无双就在京城没了踪迹。

    原来是去投奔了她。

    安翎夫人轻声一笑,“北家还真是忠心的很,连这种事情都告诉你。”

    叶听风握住孟流瑾的手,悄悄冲她点头。

    孟流瑾知道他的意思是再用毒。

    安翎夫人看到他们的动作,却道:“公主这是找了个新人?可怜我那儿子刚娶你进门,不想是个不安分的。”

    谁不安分了!

    孟流瑾刚要反驳,背后就先传来清冷如清泉击石的声音:“阿瑾性情纯良,自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