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见他们一个个闷葫芦一样,半天拿不出个主意来,火气更大,抄起茶杯就摔在他们面前。

    大臣们赶忙跪下,“皇上息怒,臣等罪该万死。”

    老皇帝气得直抖,沈公公上前替他顺气,边给旁边的小太监们一个眼神,让他们收拾碎片,重新上茶,边道:“皇上莫要动怒,湛王身中寒火毒,又失去了南华城的根基,兴不起什么风浪。”

    他接过小太监重新递来的茶,奉到老皇帝面前,“何况,京城还有北家,丞相不在,北家主和两位老爷,三位公子都在,只要有他们,皇上面前就相当于有千军万马,谁也造次不得。”

    他三两句话出来,每一句都说在老皇帝心坎上,老皇帝的气也消了一半,便对大臣们道:“都起来吧。”

    “谢皇上。”

    大臣们偷偷松了口气,从地上起来。

    老皇帝喝了茶,目光瞥到其中几个先前总为孟问渊说话的几个人,冷冷出声,“许爱卿,孙爱卿,艾爱卿,你们几个平日不是主意最多?这回怎么没声了?”

    被点名的三个人颤巍巍上前,额头冷汗直冒。

    其中最年长的那个开口道:“湛王狼子野心,臣之前被蒙蔽双眼,未能察觉,臣有罪。”

    另外两个也跟着:“臣也有罪。”

    老皇帝哼了一声,眼神睥睨,“既然有罪,朕就给你们戴罪立功的机会。即日起,你们都去定宁直三城守城,城在人在,城破,朕就只要你们的脑袋。”

    三人脸色煞白。

    ……

    孟流瑾和北郁沉回到云家,云九羽和云家主都很诧异。

    云九羽先往北郁沉身上打量了一眼,眼毒地看到了他脖子上的血痕,然后再看孟流瑾的时候,眼神就变了,二话不说把她拉到一旁,责问:“是不是你又胡闹了?”

    孟流瑾不知道她想到了哪,但回来确实是她的原因,就低着头默认了。

    云九羽劈头盖脸批她,“我每天跟你说那么多,你都当耳旁风了是不是?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不听话?”

    孟流瑾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垂手低头不敢吭声。

    云九羽又说了几句,还要再说,北郁沉就走了过来,对云九羽说:“岳母,阿瑾不太适应南华城的水土,我就带她回来了,等局势安定一些,我再带她回京城,还望岳母不要见怪。”

    云九羽对他的说辞,明显不怎么信。

    “你别什么都护着她,这丫头是什么样,我比你知道。”

    话虽然这样说,但她的脸色比刚才的阴沉好多了。

    北郁沉不动声色地把孟流瑾往身后挡了挡,面上带着笑,“阿瑾这样就很好,岳母真的不用担心。”

    云九羽清楚地看到了他的小动作,又听他这么维护孟流瑾,也懒得多插手了,只是哼了一句,“帮你还不领情,那你就自己熬着吧。”

    她瞪了孟流瑾一眼,转身走了。

    孟流瑾扯着北郁沉的袖子,躲在他身后。

    北郁沉牵住她的手,眉眼温柔,“岳母应该是误会了什么,你别放在心上。”

    孟流瑾点点头,明明是在云家,却亦步亦趋地跟着北郁沉回了自己从小住到大的院子。

    北郁沉把她安置在榻上,说:“坐了两天车,我让人烧水,先清洗一下?”

    孟流瑾抓住他的手,终于抬头,却说:“先给我看看你的伤口。”

    北郁沉带着她的手放在他领口,“来。”

    “……”孟流瑾虽然没少给他脱衣裳,但面对他这种故意撩人的姿态,还是心头猛跳,不由嗔他一眼。

    北郁沉笑着松开她的手。

    孟流瑾去拿了药箱,然后坐回来,专心解他的扣子。

    北郁沉看着她透红的耳尖,说:“表哥来信,还是希望我去一趟南华城,你在云家好好呆着,我很快就回来,好不好?”

    听到他说“表哥”,孟流瑾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他是跟着她叫云清衍。

    她把他的衣裳一件一件褪下去,露出缠着的纱布的胸膛。

    孟流瑾边解纱布,边问:“是南域耍什么花招了么?”

    “暂时还不知道,但南华城是湛王的老巢,他一个人前后顾不过来,还有叶听风要到了,需要我去搭个线。”

    毕竟是国事,孟流瑾自己不敢靠近南华城,不能占着北郁沉也不让他去。

    所以她解开纱布,看到他胸前的伤口已经结了坚硬的痂,不会那么容易裂开的样子,就说:“我会等你回来。我在云家也不会有事,你专心处理事情,不用担心我。”

    她拿了酒,小心地给他清洗伤口的位置,指尖滑过他硬实的肌肤,好像触碰到了蕴藏的能量。

    北郁沉握住她的手,放在他心口,“除了这个呢?”

    孟流瑾当然知道他在暗示什么,红晕从脸上一直蔓延到脖子里,顺着衣领藏了起来。

    但她并没有把手抽回来,只低低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走?”

    第105章

    “赶过去可以快马加鞭, 所以晚两天启程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