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流瑾不知道该欣慰还是该叹气。

    这男人宁愿对着这么丑的一张脸都不愿意对着沈云微,那他选择她,是不是因为审美有问题?

    孟流瑾走到北郁沉身后,伸手按着他的太阳穴,自我安慰,说明他不是看上了她的脸,而是喜欢她的内在。

    是个有内涵的男人。

    北郁沉让她按了一会儿,开口道:“你上次绘制的两样东西,天玄阁已经做好了第一批,由二弟亲自押送去宁城。”

    孟流瑾的手从他太阳穴移到脖颈间,毫不吝啬夸赞,“北家办事就是靠谱,那我们就坐等凌将军把敌军打得落花流水。”

    北郁沉闭着眼睛,不置可否,“你就这么自信?”

    孟流瑾自豪,“不是自信,而是相信北家。”

    “抓到孟问渊之后,你想怎么处置他?”

    孟流瑾的手顿了顿,然后说:“还是不抓了吧,碰到他就当场格杀,还免得再生变故。”

    北郁沉勾起,像是满意,“这次你倒想得开。”

    孟流瑾不满,“我哪次想得不开了?”

    “等你换回身份再说这句话。”

    嘿!不换回去这茬还过不去了是吧?

    孟流瑾自己理亏,不想跟他掰扯。

    “我的身体蛊毒清好了没啊?”

    雨柔都放走去钓孟问渊了,想来她也可以换回去了吧?

    北郁沉睁开眼睛,端起茶杯喝茶,没回答她。

    孟流瑾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着急地在他肩上锤了一下。

    北郁沉这才道:“还在观察。但我已经派人去找叶听风配药,换回来问题也不大。”

    一听问题不大,孟流瑾就激动了,“太好了,那我就不用顶着这张丑脸了。”

    至于换回来之后沈云微会怎么样,她一点都不好奇。

    毕竟北郁沉已经说了:尸体在乱葬岗。

    孟流瑾一点都不打算替她求情,她连给百姓下毒,利用南域人跟她互换身体的事情都能做出来,她哪里还会饶过她?

    当初念在同是穿越的份上,沈云微招惹她,孟流瑾还回去也就算了,但这次,她已经超过底线了。

    葬身乱葬岗,是她自己走上歪路的代价。

    北郁沉这才往孟流瑾脸上看了一眼,表情没有一点波动。

    “……”孟流瑾真的要怀疑他的审美了。

    ——

    拦路的刺客被料理干净。

    北郁鸣回身到马车前,问:“还好么?”

    拂衣掀开车帘,北凌霜从她身后探出头,俏皮地眨眨眼,“二哥放心,我胆子大。”

    北郁鸣冲她冷哼一声,目光落到拂衣身上,“有劳拂衣姑娘。”

    拂衣点点头,“二少爷客气了。但这些刺客的衣料出自京城织锦坊,二少爷可以查一查。”

    北郁鸣这次有些惊讶了,“哦?拂衣姑娘还能看出这个?”

    北凌霜也面露崇拜,“拂衣你好厉害,我从小在京城长大,都不能一眼看出哪个布坊的料子。”

    拂衣道:“是小姐之前要挑料子给相府的人做冬衣,带着我去每家布坊都看过。”

    北凌霜吃醋了,“大嫂都不挑料子给我做衣裳,哼。”

    北郁鸣睨她,“哪里都有你的事,坐回去。”

    他转身回到队伍前,北凌霜在他后面吐了吐舌头。

    ——

    雨柔出了云州之后,没有人来接应,她很清楚孟问渊已经把她当做了弃子。

    “呵。”

    她往空中放了一支引信,然后朝着南华城的方向走。

    南域人从来不是给人当棋子用的,出事了就想废弃,更不可能。

    雨柔在半路抢了一匹马,快马往南华城赶,中途有南域人来接头,一路帮她解决来刺杀的杀手。

    南华城的院落里,孟问渊已经习惯了寒火毒每天一次的折磨,原本殷红的唇色都是苍白色,凤眼凹陷,曾经的邪魅已经变成了阴郁。

    他裹着貂皮披风,坐在太师椅上,一下一下敲着椅子扶手,阴冷的气息弥漫在整个书房里。

    “一个废人都除不掉,要你们何用?”

    孟末站在角落,不敢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