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流瑾正要怼她,云梦铮就转回来说:“那就一起进来吧。”

    孟流瑾牙痒痒, 但又不敢不听云梦铮的话,只好让开路。

    沈云微从她面前走过的时候,特别趾高气昂。

    孟流瑾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脸能这么讨厌。

    她眼里闪过一抹暗光,在沈云微走过的时候,将一只小蛊虫弹到她身上。

    孟流瑾这几天对着北郁沉帮她拿过来的书,捣鼓出来好几种小蛊虫,这些蛊虫不会伤人命,但是会让人浑身发痒,越抓越痒。

    孟流瑾正愁找不到人实验,沈云微就自己送上门了。

    云梦铮看到了她的小动作,摇了摇头。

    孟流瑾转开头装作无事发生。

    云家每一座院子里都有一座亭子,孟流瑾把云梦铮请到亭子里,然后当着沈云微的面烧水煮茶。

    这个是北郁沉手把手教她的。

    但当着沈云微的面,孟流瑾故意有几个动作做得很潦草。

    沈云微的手动了动,一看就是强迫症想纠正她,不过最后竟然忍住了。

    孟流瑾把茶倒进杯子里,给他们一人一杯。

    云梦铮端起来闻了闻,就喝了。

    沈云微看着茶水,脸上是掩不住的嫌弃,根本下不去手端起来。

    孟流瑾才不管她,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沈云微因为她这不像小厮的举动,秀眉紧皱。

    云梦铮放下茶杯,看向她,开口道:“听说阿瑾中了南域人的毒蛊,现在好些没有?”

    沈云微听他称呼亲昵,又是北郁沉的客人,不敢得罪,又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就扯起笑脸,回道:“已经好多了,但因为是刮骨放血解的蛊,我的记忆出了些问题,很多东西记不起来了。”

    玩失忆梗啊。

    孟流瑾暗暗翻了个白眼。

    云梦铮不置可否,问了一句:“只记得自己是公主,还有阿沉是丈夫?”

    沈云微脸不红心不跳地点头,“嗯。”

    孟流瑾听不下去了,指节在桌子上敲了一下,引发痒痒蛊。

    沈云微本来正要回答云梦铮的问题,突然脸色剧变,在座位上坐立不安。

    孟流瑾状似担心,“公主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沈云微的脸色发青,想动手挠又极力控制,整个人看着特别难受,还不能当着两个男人启口。

    “我……我不太舒服……”

    孟流瑾想过去帮忙,但又不敢上手一样,“公主忍一忍,我这就去叫大夫。”

    沈云微挣扎着想起身,“我先回、回去了……”

    但痒痒蛊让她根本站立不起,她刚要站起来就又跌了回去,手下意识地就往身上抓,但分明又觉得不雅,所以抓两下就赶紧停下。

    孟流瑾惊讶道:“公主是觉得痒么?早上是不是吃错什么东西了?总不会是大人的院子里有什么跟你相克吧?”

    她说着把院门口的侍女叫进来,“快扶公主回去,叫大夫来看看,千万别让她乱抓,要是抓破了皮,家主和大人都饶不了你们。”

    侍女连连答应,扶着沈云微往外走,还抓着沈云微的手不让她往身上抓。

    孟流瑾确保了自己的皮肤不会被抓破,才满意地让她们走了。

    但院中的动静毫不意外传进了书房,北郁沉竟然亲自出来了。

    孟流瑾一看到他,连忙挡住沈云微的背影,不让他看。

    那是她的身体,代表的是她的形象,绝对不能被他看见。

    北郁沉深深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就看向云梦铮,“九舅舅来了,请稍等我一会儿。”

    云梦铮看戏看得正乐呵,随意摆了摆手,“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北郁沉颔首,转身又进门了。

    孟流瑾吐了吐舌头,看到沈云微也出门了,回到亭子里,笑眯眯的,心情很好。

    云梦铮道:“你从小鬼点子多也就罢了,但谁教你的养蛊?”

    孟流瑾乖乖跪坐在垫子上,又给他斟了一杯茶,“是刚从书上学的,九舅舅觉得怎么样?”

    云梦铮没有动那杯茶,道:“你好好煮一壶茶给我喝,我再教你一点更厉害的。”

    一听更厉害的,孟流瑾眼睛都亮了。

    “我马上来!”

    ——

    沈云微被痒痒蛊折腾得生不如死,大夫又全无办法,为了避免她乱抓乱撞,北郁沉让人把她绑了起来,嘴里还塞了东西,免得她咬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