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辉当然不能说朱刚没有精神病,那样的话自己的老爸可就有了大麻烦;但他又不敢说朱刚确实有精神病,那样的话自己岂不是正像李书记所说的,听信一个精神病患者的话,就把人家周扬给铐了起来?

    “这个,我不太清楚,以前的案子不是经我办的!”胡辉一时不知如何解释,“好像听说他是间歇性精神病。”

    胡辉边说边亲自给周扬打开了手铐。

    “既然胡所长不清楚你表哥到底有没有精神病,何不再作一下鉴定呢?”周扬因为听说过朱刚的往事,知道那个十全公子根本没有什么精神病,故而刺激胡辉说。

    胡所长听周扬这么一说,脑袋嗡地一下就大了——这个周扬,他不是灾星,而是要命的瘟神、催命的判官呐简直!

    “咳,这个案子是昨天值班的同志接的,看来他们肯定没有了解清楚具体情况。这位同学你先回学校上课吧,高中的课程那么紧,可不能耽误了!”胡所长情急生智,快刀斩乱麻,想要先请周扬这尊大神离开再说。

    “那好,既然周扬现在没有什么问题,我就带他先回家了,如果他真有什么违法犯罪的情况,我一定亲自把他送到这里归案。”李书记丝毫不掩饰他与周扬的关系,“张局长,这里就麻烦你多多督导了,基层的民警看来问题不小的。”

    带周扬回家?李书记这护犊子的意思非常明显哪!

    只可惜人家不但高高在上,而且是警方自己说是让周扬回校离开的,于情于理,李书记的行为并无什么不当的地方。

    李书记带周扬离开派出所后,直接领周扬去他的家里了。

    张局长等李书记走后,这才听取胡辉汇报有关周扬的情况。

    这个时候的胡大所长,一心只盼望着事情到此为止,千万不能把当年朱刚的案子翻出来,更不能把自己的老爹给牵涉进去,所以他只能承认错误,说是昨晚值班的民警误抓了周扬……

    张局长训斥了他一番,也就沮丧地回家了。

    胡所长恼火地看了看陈宇,心想:这姓陈的很可能提前知道周扬是李书记的什么亲戚,故而不但没有把周扬铐起来,反而是让他坐在办公室里看报纸,看来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敲打敲打这个姓陈的。

    陈宇当然明白胡所长的意思,只是他不但不怕胡所报复,反而心里面非常庆幸:幸亏今天听信周扬那小伙子的话,自己斗胆赌了一把,而且那个小伙子不但与李书记有关系,而且有把案子追究到底的意思,估计这个胡辉也好过不多长时间了……

    李书记把周扬请到自己家里,非常客气地请他坐下,并亲自给他倒水。

    周扬原本受宠若惊,没有想到自己当年指导了一下迁坟事宜,人家堂堂的县委书记竟然如此照顾于他。

    但等周扬仔细地看清了李书记的五官气色之后,心里面不由得叹了口气:看来还是自己年轻见识短啊,李书记今天之所以亲自出马并且将他请到家里面,除了往日交情之外,恐怕他是另有所求的……

    “小扬啊,这一晃几年不见,瞧你这个子长得,啧啧,一表人才啊!”李书记坐在周扬旁边和他叙了叙旧情,“当年那次迁坟,小扬你可真是帮了我的大忙,我这心里面一直很感谢你的,只是官小杂事多,今天终于能和你好好说说话了!”

    “李书记真是太客气了,今天要不是您出面,我恐怕要成为窦娥啦!”周扬也不点破李书记的小算盘,表达着自己对李书记的感谢。

    “都是乡里乡亲的,在自己家里别叫我什么李书记,还是叫我李叔亲切些嘛!”李书记嗔怪道。

    “嘿嘿,这次让李叔费心了!”周扬连忙改口。

    “哪里哪里,主持公道、维护正义也是我的本份工作嘛。”李书记安排保姆王嫂说,“王嫂,今天中午多烧几个菜,周扬可是稀客、贵客啊……”

    周扬再次表示感谢。

    趁着李书记这次很可能又要麻烦于自己,周扬决定借助李书记的力量,不但要警方还自己一个公道,而且还要彻底搞掉朱刚那个害人不浅的王八蛋,甚至要翻出当年的旧案,把那帮颠倒黑白的家伙一个个绳之以法……

    “李叔,据我所知,那个朱刚绰号叫做‘十全公子’,他并没有什么精神病,据说是为了逃避责任而做的假鉴定——他爹是县一高的校长,他亲舅舅又是公安局的副局长,办这种事儿并不是很难!”

    “这是真的吗?太不可思议了!”李书记表现得相当的震惊,“十全公子是什么意思啊,小扬?”

    “嘿嘿,所谓十全,指的是朱刚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样样在行!”周扬说,“像这样一个好事不干、坏事做绝的败类,怎么可能会有什么精神病?”

    第14章 兰台廷尉

    “小扬啊,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这事儿确实事关重大,到底是真的假的啊?”李书记听了周扬的话,表情变得越发严肃起来了。

    “要知道是真是假很简单,让人给那个朱刚再作次鉴定不就真相大白了吗?”周扬说,“否则,也可以找到当年给他进行鉴定的医生,想办法让他们进行自首、减轻罪责。”

    李书记玩弄着手里的茶杯,心里面在盘算思考着。

    如果周扬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自己作为一方父母官,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事儿,肯定是责无旁贷,确实有必要干预一下。

    想到这里,李书记开口说:“小扬啊,你放心好了,这事儿我一定会过问到底的!走,到餐厅吃饭去,咱边吃边聊!”

    周扬见李书记已经答应插手处理此案,心里面当然是非常高兴,于是瞧了瞧李书记,就顺口说道:“李叔,是不是近来财运有恙啊?”

    李书记听周扬主动点破他的心思,自然是非常欣喜:这小子果然真是有一套啊,我一没有开口、二没有表现,他就能够看出来,这说明他肯定会有方法解决的。

    原来,李书记的夫人早年从事业单位停薪留职、下海经商,如今已是一家颇具规模贸易公司的老板。

    不过,她的公司近来不但生意不好,而且老是出些莫明其妙的事端。后来有风水界的朋友指点说,是她新搬迁的公司风水上有问题。

    只是也请了风水法器、改了公司风水,结果仍是不见好转。李夫人想起当年指导迁坟时的那个小孩子非同寻常,于是就让李新民留意一下,找个时间请他来瞧瞧。

    李书记正准过几天回老家时请周扬处理一下的,这个周扬倒是正好与朱刚发生了冲突。这也是李书记亲自到派出所接周扬来家的一个重要原因。

    “呵呵,小扬啊,我又没有开口提到这事儿,你是从哪儿看出来的呢?”李书记好奇地问道。

    “我看李叔兰台、廷尉两处,嗯,就是两边的鼻翼上,不但灰暗无光泽,而且廷尉处还长有几个小疙瘩,这正是破财的征兆啊。”周扬说,“在相术上,兰台、廷尉两处相当于人的财物仓库,如果财仓有恙的话,意味着财运不佳!”

    “厉害厉害,小扬的观相水平确实是高!”李书记情不自禁地竖起了大拇指,“你再瞧瞧,到底是哪个方面出了问题啊?”

    “男左女右,兰台处虽无光泽,却无漏洞,而李叔右边的廷尉处却有好几个小疙瘩。”周扬沉吟片刻说,“问题应该是出在李婶儿那边!”

    “妙啊、真是奇妙得很!”李书记由衷地感叹说,“看来这风水相术,绝对不是一句‘迷信’就能抹杀的!”

    “李叔说得非常有道理,就像假货多了没有人相信真货一样,从古至今装神弄鬼的骗子都打着周易的旗号,把真正的好东西都给抹黑了!”周扬颇感无奈地说,“这可能就是老师所说的‘劣币驱逐良币’效应吧!”

    再次见识到周扬观相的绝学以后,李书记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于是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周扬听,请他想办法处理一下。

    “嘿嘿,肯定是那些人弄的风水法器不行!”周扬解释说,“这风水法器啊,不但要看其形、还要看其质,更要观其气,没有气场的法器,只不过是个没有什么用的摆设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