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棍大夫虽然也能识文断字,但他对那块石头上面的奇怪符号却是一个也认不出来,根本不知道那些蝇头大小的符号究竟是什么意思。

    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这块夜交藤下面本应是何首乌而出现的这块黑如墨玉、上面密布奇怪符号的怪石,绝对是一个奇罕物。

    光棍大夫知道物以稀为贵的道理,于是就把那块怪石带回家里。

    当然,光棍大夫并没有把那块墨玉般的怪石拿出去卖钱,而是藏在家中有空拿它出来把玩一番,对上面的奇怪符号琢磨一阵,想要知道那些密密码码而又排列有致的符号究竟代表着什么涵义,觉得总不会是河图洛书一类的东西吧。

    虽然说书读百遍、其义自现是针对书生看书学习而言的,但那光棍大夫(当然,那个时候他还只是一个采药人而已)一有空就拿出来琢磨一番,天长日久以后竟然福至心灵,认为那上面的符号应该就是治病的奇方……

    如同醍醐灌顶一般,光棍大夫突然参悟出了那块怪石上的字符就是治病的良方,而且是世人并不擅长的专治妇科疾病的方法(那个时候大夫对妇科病也是知之不多的)。

    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揣摩,光棍大夫信心十足,认为自己已经完全可以悬壶问诊、解人病痛,于是就不再进山专门采药,而是大胆地宣布自己可以给人冶病。

    ……

    那位王爷见光棍大夫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于是感叹一声“奇遇哉”,就不再为难对方,而且再加厚赏、安排人手护送光棍大夫返乡……

    至于后来么,光棍大夫声名远播、求者如云,除了家财雄厚以外,又得良缘一份,开枝散叶、子孙多多,也算是好人自有好报、奇遇佳话一段!

    ……

    想到那个离奇的民间传说,周扬认为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或许那块殷红如血的怪石,也有可能会和那位光棍大夫所遇到的黑如墨玉的怪石有异曲同工之妙,或者说是有相似的地方——要知道这块殷红如血怪石上面的符号,虽然认不出它究竟是什么涵义,但它们同样是密密麻麻而又排列有序!

    如果说那块黑如墨玉的怪石是在夜交藤下面发现的,是出身离奇的话;那么,这块殷红如血的怪石同样是来历非凡,不但是藏身于极品风水龙庭之地,而且与那些神秘的灵爞之间更是有种诡奇莫测的关系……

    至于那块黑如墨玉的怪石上面的符号像是用白色汁液写上去的一样,那么眼前的这块殷红如血怪石上面的符号,则是更是离奇古怪,既不像是书写上去的,也不像是锐具镌刻而成,而是像从里面渗出的线条一样形成的!

    虽然目前自己实在是无法参透那殷红如血怪石上面的符号究竟是什么意思,但周扬坚信它绝对不是没有意义的符号,只是自己暂时无法悟透破解而已——看来最好能够把这块石头带走慢慢琢磨才好啊。

    正在这时,鬼友闲人轻轻地“啊”了一声,终于从晕睡中清醒了过来。

    “小周,我,我这是怎么回事啊?”鬼友闲人一脸的迷惑不解,从地上慢慢地坐了起来。

    周扬将刚才发生的情况简明扼要地向鬼友闲人作了个说明,特别指出的是,那些神秘的灵爞竟然能够干扰人的心理、控制人的心智,从而让人迷迷糊糊的自投罗网,自己为了避免老先生遇险,不得已才出手将他击晕……

    鬼友闲人听了周扬的话,叹了口气幽幽地说:“果然不出所料啊,幸亏老夫我这么些年来一直未敢轻举妄动,而是专等有缘人前来一块动手,否则的话,老夫的命肯定就交待在这儿了!”

    “老先生捕捉灵爞多少年,经验自是十分丰富,而且祖上所积累而传的经验更是很多,但老先生你怎么可能不知道灵爞还有那一手迷人心智的绝活呢?”周扬不解地问。

    “咳,说实话,别说祖上所传,单就老夫我自己这大半辈子也是逮了不少灵爞呢,可从来没有发现过它们还会迷惑人心——当然,要是我早些年自己单独碰到这种情况的话,恐怕我们就没有见面的机会了。”鬼友闲人一本正经地说,“当初老夫发现这座奇峰宝地以后,准备和往常一样进行开挖捕捉时,照例是占了一卦,却发现是极凶之兆,必须与有缘人联手才可动手,所以我才一直在等待机会……”

    周扬知道鬼友闲人非常精通梅花易占,所以对方此言应该不虚——如果是这样的话,里面的很多谜团也就不迎刃而解了。

    “哈哈,我想起来了,既然老先生捕捉灵爞几十年,从未发现过它们会迷人心智,这说明并不是一般的灵爞干的,极有可能只有那条最大的、也是就是灵爞的头头才有那个本事!”周扬笑道。

    “嗯,小周你说的有道理,应该就是那样的,往常老夫所遇到的那些灵爞虽然古怪精灵,但它们毕竟道行太浅,也只不过会喷雾咬人而已,但这风水龙庭可是能出天子的极品之地,所以那条最大的灵爞才有可能会迷人心智。”鬼友闲人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周扬的看法。

    “还别说,那条最大的灵爞倒是真有王者之气,其他的灵爞好像是他治下的文武百官一样俯首帖耳!”周扬说道,“还有一点啊,老先生你瞧瞧,那些家伙们好像与红色石头很有缘份似的,竟然全部离开土坑趴到那上面去了!”

    顺着周扬手指的方向,鬼友闲人看到那些灵爞们,在其首领的带领下,一个个排列有序在趴在红色怪石周围,看上去真是十分诡奇、令人头皮发麻!

    “小周,你能抵抗住它对人的精神干扰吗?是用什么法子啊你?我迷迷糊糊记得,当时我看到了那些灵爞,特别是最大的那条时,好像是大脑突然短路一般一阵空白,下面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鬼友闲人问周扬说。

    “差不多吧,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办法,只不过是屏气凝神、提高注意力而已,可能是因为我年轻身体好,多少能抵抗一会儿!”周扬并不愿意说出真实的本领,好像比人家技高一筹似的,毕竟人家那么大年纪了,表示尊重一些还是很有必要的。

    “呵呵,老夫明白、老夫明白!”鬼友闲人轻轻地笑了笑,然后一本正经地对周扬说,“俗话说功高莫过救主、恩重当数救命,要不是今天小周你出手相助,老夫的这条老命一定会丢在这儿,真不知应该如何报答你才好啊!”

    “嗨,快别这样说嘛,老先生!”周扬摆了摆手,赶快转移了话题,“对了,你看那些灵爞都聚在那儿,要不要趁机全部打死它们啊?”

    第282章 醍醐灌顶忆妙用

    周扬的意思是,现在那些灵爞们都像蚂蚁遇到了蜜糖一样,全部集中在那块殷红如血的怪石上面,正是消灭它们的好时候——别的方法不说,就算是用把铁锹屏住气冲上去猛拍一阵,也能弄死大半、败败火气。

    但鬼友闲人却是急忙摆手摇头、表示不可,说是灵爞这种东西虽然剧毒诡异,却是天生异物而又饱吸地脉灵气,倒也是一味极难得到的救命良药,只有用符酒化解戾气余毒效果最好,要是拍死或者烧死它们的话,估计不一定能够保留其药效。

    更重要的是,灵爞这种东西非常罕见,几年时间还不一定能够找到一只,如今怎能意气用事、暴殄天物呢?

    周扬想了想,觉得鬼友老先生的话颇有道理,毕竟自己走南闯北的,也经常遇到各种怪病之人求助于自己,若是这次能够弄上几条灵爞带回去的话,说不定哪天就能派上大用场——除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宝塔、能够积些功德之外,用鬼友闲人刚才的话来说,那可是功高莫过救主、恩重当数救命!

    所以周扬只得长长地出了口气,不能和那帮小东西一般见识,决定听听鬼友闲人怎么说。

    “老先生,在这方面你有经验,你认为如何做最好呢?”周扬问道。

    “呵呵,老夫之所以辛辛苦苦地把这个塑胶深桶带上来,就是为了准备用符酒化解其戾气余毒,只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条,而且还有一条更大的头目,确实不太好办啊!”鬼友闲人苦笑着回答说。

    周扬瞧了瞧带上来的那个塑料大桶,眨了眨眼睛计上心来:“老先生,那些灵爞会不会连续喷出毒雾啊?”

    “这个?以前倒是没有发现,好像是和毒蛇差不多吧,毒蛇是咬人的第一下毒液最多最毒,蜜蜂一生只能蜇人一次,而这灵爞好像短时间内也是只能尽力喷雾一次。”鬼友闲人话锋一转说,“但是,虽然它喷雾之后短时间内不会再喷第二次,可它有毒的利齿还在,而且动作敏捷凌厉,可不能冒险呐小周!”

    “谢谢老先生提醒,我是这样想的,它们不是非常喜欢那块血红怪石吗,而且好像是离不开它似的,所以我想办法引开它们,然后你把那块石头搬到这个桶里面,把桶放倒在地,等到它们全部回到怪石周围时,我就迅速把桶扶起来,这不就完成了瓮中捉鳖吗?那塑料桶又深又滑,估计它们根本爬不出来,剩下的就是老先生你慢慢地用符酒折腾它们了!”周扬胸有成竹地说。

    “嗯,这倒是个好主意!”鬼友闲人点了点头,但又颇有顾虑地说,“可是,你打算如何引开它们啊?要知道那些小东西非常凌厉迅速,而且那条大家伙又能迷惑人的心智,要是你一不小心、稍有迟缓的话,危险可就太大了,不行不行,这样做太危险了!”

    “哈哈,放心吧老先生,它迷人心智主要是在趁人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最为有效,我小心点就行了,不会让它得逞的。而且我又不打算活捉它们,所以会尽量离它们远点儿,不让它咬到我就行,到时你尽快把那怪石放到桶里就好。”

    周扬说干就干,先将那塑胶大桶放倒在地,然后就跑到远处折了根长长的白蜡条杆子,慢慢地向那块血红怪石走去。

    目测长长的白蜡条尖稍儿可以够得上那些灵爞时,周扬就迅雷不及掩耳地扫了一下回头就走。

    那些灵爞果然是护主心切而且勇猛凌厉,见有人胆敢调戏它们的首领老大,立即就有很多条灵爞离开怪石,非常麻利地向周扬追去。

    可惜的是,追击报复周扬的灵爞只有十几条的样子,其它则是更加紧密地团结在那条硕大无朋的头头周围,好像在忠心护主一般不肯轻动。

    追击周扬的那些灵爞虽然勇猛迅速,但它们毕竟无翅难飞,当然不可能追得上身手矫健、又有功夫在身的周扬,所以追击一段距离,也就只得放弃原路而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