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说的是有道理,可是,我们总不能一直背着这口黑锅吧?”杨奇龙无奈地说。

    “刚才我算了一下,我们与那个二阎罗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他确实没有必要和我们过不去,虽然他有钱有闲之后,虚荣心太强,希望当地人仍然对他奉若神明地争相相请,但真正的原因恐怕还是由于那个韦向前引起的……”周扬郑重地说。

    见李大伟还不太明白,周扬就详细地给他解释说,虽然二阎罗不需要靠给人家相地看风水来赚钱,但他多年来的老习惯仍是未曾改变。

    那就是他已经习惯了经常被别人恭敬客气地请来请去,而不能容忍大家对他的忽视,虽然他早就身价不小,可是他仍然不能容忍别的风水师来抢他的风头,这是其一。

    更重要的是,既然他在南慈集团有那么大的股份,我们公司影响了南慈集团的生意,韦向前肯定会让二阎罗知道的。

    说白了还是利益之争,让二阎罗早就想对我们下手报复,只不过这次河东市分公司的成立,正好给了他一个机会而已!

    果然不出周扬所料,这个时候南慈集团立即暗中组织人手,将易道公司在河东市的负面消息宣传得沸沸扬扬,而且矛头直指整个易道集团帮人不足、害人有余……

    “大哥,现在南慈集团在后面煽风点火攻击我们公司,二阎罗又鼓动郑家找我们的麻烦,要不我们还是按二哥说的去办吧。”李大伟催促道。

    “这事不能连累其他人,既然是由于韦向前引起的,我认为最好还是从他头上开刀,把他当成战场,逼迫二阎罗低头认错、承担责任!”周扬坚定地说。

    “可是,大哥你不是说二阎罗法术精妙,不好对付吗?”李大伟不无担心地说,“而且那个韦向前身边也不知有什么宝贝法器,几个顾问师都奈得不得。”

    “放心吧,兄弟,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永远无敌的盾,一定会有长矛利刀可以攻破它的。”

    “但我们的长矛利刀在哪里呢,大哥?”杨奇龙追问道。

    周扬笑了笑,胸有成竹地说出了两个字:“青判!”

    “青判?就是那种奇异的大青蛙么?它不是只能吊命与预判吗?”杨奇龙不解地说。

    “别忘记当初我就对王老头说过,青判的作用绝非那两点!”周扬神秘地笑了笑,“至于怎么用,到时你们就知道了,现在问题的关键是,我们必须想办法按照王老头所教的,找到一只青判才是正事儿。”

    “按阴历来说,今天已经十四了,明天就是月圆之夜,时间来得及吗?”李大伟担心地说,“听王老头说,那种东西可不好找、不好捉啊!”

    “事在人为嘛!只要我们尽心尽力了,就算不成也没有什么遗憾的!”周扬表示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既然有路可走,我们不妨努力一试。

    “咳,大哥哪方面都好,就是心太软了点儿,如果不是怕殃及郑家的话,我们一样可以像二阎罗那样,让郑家反咬他一口;或者是把南慈医院弄出几个医疗事故,整得他们顾头不顾腚!”杨奇龙说,“算了,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干脆早点儿到这附近的水沟池塘看看情况,如果真的发现有青判的话,不耽误明天晚上去逮!”

    周扬与杨奇龙小时候都是在山村中长大的,对上树掏鸟窝、下水捉鱼虾那一套是炉火纯青;而李大伟则是一个纨绔子弟,三个人一时童心大起,立即换上一身运动服,到城外坑边河沿转了起来。

    初夏的傍晚凉风习习、冷热相宜,三个人将车停在路边,顺着河堤缓缓前行,为了避免惊扰藏匿在草丛中的青蛙,三人均是脚步放轻、停止了谈笑。

    李大伟与杨奇龙二个玩心很重,在这草长莺飞、杨柳青青的河堤之上,空气清新、视野开阔,一时心情愉悦,只想赶快逮到青判,然后好好游玩一番。

    二人瞧着河边的水草走了一会儿,却发现周围根本没有什么青蛙出现,更不要说什么青判了。

    “喏,你瞧瞧大哥,他那样能够看得到青蛙吗?”李大伟悄悄推了推杨奇龙,用手指了指前面的周扬,小声说道。

    杨奇龙抬头一看,只见走在最前面的周扬虽然也是左顾右盼的,却是昂首挺胸、根本没有低头寻找的样子。

    “大哥,你这一眼望去至少能看七八十来里地,这寻找的范围也太大了点吧?”杨奇龙快步上前,开玩笑地说。

    “哈哈,兄弟你以为我们真有那么好的运气吗?别说这一片儿根本没有多少青蛙,就算是有成群成片的青蛙,只凭我们三个这半天的功夫,真的能够找到那种稀罕物么?”周扬哈哈大笑着反问道。

    “这个?”杨奇龙愣了一下,也是哑然失笑——很显然,周扬说的不错,别说这初夏时节青蛙并不多,就算是到了盛夏之季蛙鸣一片,难道就凭他们三个人走马观花地转上一圈,真的可以发现并逮到那种奇蛙青判吗?

    答案是很显而易见的:除了做梦以外,那几乎是不可能!

    “大哥你不是说事在人为、尽量努力吗?”李大伟不解地追问道,“你不会是听说这儿风景不错,只不过是来散散心的吧?”

    “哈哈,那当然不是,如果两位兄弟真的能够找到那种青判的话,自然是再好不过;不过如果不能如愿的话,我们也不可能白白地来一趟嘛!”周扬放松地笑了起来。

    “哦,我明白了,大哥!”杨奇龙盯着周扬瞧了一番,“大哥通过观相就能推算出人家的祖坟的大致情况与方位,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大哥应该是见了那个二阎罗,看出了他祖坟的情况,想通过对他的祖坟作些手脚,从而解决问题!对不对啊,大哥?”

    “奇龙兄弟果然思虑周全!不过,兄弟也只是猜对了一半而已。”周扬点了点头,望着前方说,“这只是其中的一个解决问题的途径而已,如果通过对他二阎罗的祖坟做些手脚能达到目的的话,那当然更好,只是那个二阎罗也是深懂这一行,所以也并没有多大的把握……”

    第377章 二阎罗确实不简单

    周扬的意思是,“事在人为、尽量努力”这话不假,但这并不是说就要一条道儿走到黑、不撞南墙不回头,而是要尽量多想办法——狡猾的兔子还有三窟用来保命,那个二阎罗肯定也是早就防备,所以我们也必须多想几个办法。

    “多想几个办法肯定不错,但我现在还没弄明白大哥究竟打算如何处理?”李大伟紧紧追问道。

    “是这样的,那个二阎罗得罪的人不少,他肯定担心那些被他打压的同行们在他祖坟上动手脚,以此来报复他。从来只有千日做贼、哪能千日防贼啊,况且祖坟那种东西他又不能藏起来、掖起来的。”周扬说,“所以二阎罗一定会事前就在祖坟上藏法器、作手脚,避免别人通过祖坟来折腾他。”

    “可是,大哥你以前不是说过,棺材里面不能放法器吗?那样的话岂不是连他祖上都镇住了?”李大伟表示不解。

    “棺材之内确实是不能放法器,以免影响阴灵,但是,坟茔外、阴宅处却是完全可以的,它不但不会影响棺内阴灵,而且还能保护他呢。”周扬举例说,“你瞧瞧那些古代帝王将相棺椁外、坟墓边,不是照样放了很多法器灵物吗?我想二阎罗一定也会那样做。”

    “我知道了,大哥你上次说过,二阎罗的弟弟韦向前肯定是佩戴有很厉害的法器,所以才让吴道子他们那些术士无可奈何;要是在他祖坟附近找到类似的东西,就可以推断出韦向前佩戴的是什么法器,到时就可以想办法从他身上下手了。是这个思路吧,大哥?”杨奇龙问道。

    “完全正确,兄弟说的不错。那个韦向前身上肯定有什么稀奇的法器护身符一类的东西,护得他安如泰山;而二阎罗又只怕有术士同行对他的祖坟动手脚,所以一定会不惜余力的,只要弄清楚那里面的问题,韦向前的问题就好解决了。”周扬边走边说。

    又走了不多时,周扬指着河湾处一片坟地说,从二阎罗的面相上来推测,他的祖坟应该就在这个方位,距离上应该也差不多了,你们瞧瞧,这个地方正好是河流转弯的地方,后面恰有高地如山,确实是块风水不错的地方。

    三个人就快步向那片坟地走去,周扬在其中一座最为显眼的大坟面前停了下来。

    只眼这座坟头高大巍峨,坟前石碑十分醒目,所修的仿古式小亭子挑角飞檐,青石砌就、琉璃瓦覆顶,显得古朴气派、庄重大方……

    “大哥,就是这座坟头了么?”杨奇龙一见周扬驻足停步,立即走了过去,看着石碑上的字就念了起来:“先父韦公富绅之墓,孝子向东、向前敬立!”

    “哦,我明白了,这是二阎罗韦向东与他兄弟韦向前弄的,他老父亲叫韦富绅。”李大伟上前一步,瞧了瞧墓碑上的字,击掌笑道,“大哥果然厉害,真的通过观相就能知道对方坟墓的情况!”

    “哈哈,看看我们三个谁能先找到这坟边的法器一类的东西。”杨奇龙笑了笑,围着那座大坟就转了起来,想要瞧瞧这里究竟会有什么稀奇的法器,能够让别的风水术士无法动手脚。

    李大伟一看杨奇龙围着那墓开始寻找起来,也是不甘落后,连忙东瞅西瞧地寻找起来。

    周扬则是站在那里无动于衷,不但没有急急忙忙地乱转乱瞧,反而是双目微闭,像是老僧入定一般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