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成圆这回彻底没脾气了,神使鬼差问了句:“你以前在大学时,有没有参加过辩论队?”

    “我是辩论队队长。”

    曲成圆:“”

    好吧,这样自己就算输了,也情有可原。

    偏偏男人还要加一句,“那时都是俄语辩论,说中文的话可能就不一定当队长了。”

    曲成圆再一次:“”

    柏宣走近她,低声道:“我和圆圆一起,永远都让她赢。”

    曲成圆突然想到一句话,叫做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宁愿相信这世界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那张嘴。

    “你不信?”柏宣忽的逼近,像读懂了她腹诽的话。

    “哼,男人的嘴。”曲成圆也不避讳。

    “我有个建议,你可以用一辈子来证明,看我是不是都会让圆圆赢。”柏宣挑眉。

    “柏宣!你什么时候学会油嘴滑舌了?”曲成圆看他。

    “我也不知道,反正看着你,想说什么就不自觉说出来了。”

    曲成圆觉得他赢了,轻叹口气,“你这是在挖坑让我跳。”

    柏宣:“谁说的?我挖坑是为了挖井,这口井,一定能很快修复好。”

    绕了一大圈,两人终于回到了最终的议题。

    曲成圆不说话,只用那双清澈好看的杏眼认真地凝视他。

    “圆圆,别这么看我,我会想抱你。”柏宣心中一软,“这口井,很安全,我不会拿你的幸福做赌注。你的幸福,我想守护。”

    “柏宣,我当然相信你的判断,所以我会支持你的决定。”曲成圆顿了顿,“只是,我希望咱们换个角度来想问题,假如今天提出下井的那人是我,你是什么感受?”

    柏宣心头一震,怔了怔。

    “我希望你以后做出任何判断之前,都能这么想想。”曲成圆鼻子一酸,声音哽咽,“你说要守护我的幸福,我告诉你,我的幸福就是你。”

    柏宣闻言,伸手紧紧拽住曲成圆的手,“你听我说,我”

    曲成圆深深吸了口气,用力拨开他的手,“有人。”

    柏宣还想伸手,她往后退一步,声音冷静,“柏宣,加油吧。我还有事,要先回宿舍。”

    曲成圆回到宿舍,一声不吭,躺在床上。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郭二妞不知何时爬上大通铺,单手托腮,看着她,“成圆?”

    “嗯?”曲成圆迎上她关切的目光,主动说:“我没事,就是有些累了。”

    郭二妞咬了咬唇瓣,欲言又止。

    “真的没事,”曲成圆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成圆,其实我刚才都看到了。”

    散会之后,郭二妞先回到宿舍等了好久,想找曲成圆一起去吃饭。走回会议室,就见到柏宣伸手拉着她,不知说了什么,曲成圆推开他的手。

    再回来,就见到小仙女躺在床上心事重重的样子。

    曲成圆听懂了她的意思,轻声承认:“是你看到的那样。”

    “他欺负你了?”郭二妞问。

    曲成圆轻笑一声,“傻丫头,这个他可不敢。”

    “那你怎么不开心呢?”

    “我只是跟他说了一些话,一些自己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对不对的话。”曲成圆叹气。

    这世上有没有一种法则,可以给世人判断,告诉世人自己说的话究竟对不对?

    郭二妞躺平身体,“那是你心里想说的话吗?”

    “当然。”正是自己心里所想,才忍不住对柏宣脱口而出。

    “那就不要去考虑对不对,两个人相处总要坦诚相待嘛。坦诚,是对一段感情最大的尊重。”郭二妞偶尔讲话也挺老成。

    “你奶奶说的?”曲成圆嘴角微翘。

    郭二妞点点头,老实交代,“的确是我奶奶教的,不过我觉得说得很对呀。”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翻了个身,“你、你!你和柏宣!什么时候的事?!”

    见她一惊一乍,曲成圆顿时觉得心情好多了,没告诉她其实是去高山牧场那天开始的,省得小猫炸毛,只含糊回答说:“也就最近。”

    在小姑娘近一步逼供前,她拿食指点了她的额头,补充道:“你是第一位!唯一的知情人。”

    小姑娘立刻高兴起来,仿佛被委以重任,“放心吧!我一定替你们好好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