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过于惨痛,所以为师不希望,你,再遇不测。” 掌门龙眉飘荡,“此情毕与常理相悖,过甚犹过伤。而冲破藩篱又谈何容易。所思所虑,妄念萦郁;一朝入邪,神乱心迷。”

    他叹一口气,“歧途多艰,勿要作茧自缚。如今大错尚未铸成,乖徒儿,回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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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檬:少年听我一句劝,断袖没前途。上一个我见过想要断袖的,坟头草已经两丈高了。

    席墨:没事哦我有除草剂。

    掌檬:?

    第69章 欢娱在今夕

    席墨却是笑了。

    “师尊,回不回头,还要我娘说了算。”这么说着,他心底隐隐一动,那画像之事,终究未提。

    掌门一时无语。

    “那你娘怎么说?”

    “不知。”席墨白牙森然,“待我回后山看一眼,就知道了。”

    “啧,不行啊,我看你已经不太对劲了。”掌门当机立断,“这几日哪里都不许去。等着你凌大爷来就一起回青州。”

    “师尊觉得,我不对劲?”席墨眉眼盈然,“巧了,我也觉得自己不对劲。不过,这次还是想去看一看。”他说,“就看一眼,我就知道阿娘是不是准了。若是不准,我当然死心了。”

    掌门:???

    “不对啊,我觉得你在糊弄我。”掌门喃喃着甩了袖子,当即就要一记手刀给孩子劈进地里去。

    “弟子有一说一,怎敢糊弄您呢。”席墨闪身一避,手套没腕,指间捻却三枚玉丸。

    两人正相对峙,就听到庭前香铃碎响。

    有客来访。

    “嗨呀,谁啊,来得太是时候了。”掌门一气将院门拂开,“快进来坐,看掌门人怎么教训他不听话的亲亲好徒儿。”

    门口的余数一愣,旋即一礼道,“掌门见安。”

    又微笑道,“小墨何时回来了?”

    就见席墨道,“余师兄,好巧啊。我正有些物件要转递,幸好你来得及时,否则教掌门人不小心弄碎,那可真没处说理了。”

    “不会。随便拿着玩儿,弄碎了都算师兄我的。”余数哂然道,“我原想着你大老远的回不来呢,这可巧。”

    便自袖底散出两封抹金胭脂笺,间步上前,逐一放到两人手中,“掌门请鉴,不是运思日暮递贴。白日里来寻了两趟,您都不在的。”

    “你待小妹子真是没得说。”掌门将那薄笺掸了一掸,指尖就扬了团金絮来,“放心吧,礼物早备好啦。就算没收到帖子,掌门人也得过去开个坛啊。”

    说着便向旁瞟了一眼,“乖徒儿,要不要为师替你递一份礼啊?”

    “一切听凭师尊安排。”席墨冁然一笑,又将背缚的包裹解了,“余师兄,这就是余怀长老托给余师妹的物件。”

    “掌门与师弟便是空着手来,也当满载而还。”余数接过信礼,凤目一派恳挚,“这回醲醑醪醴一并备足,太华可是虚席以待了。”

    “好说。”掌门就将那笺子收入怀中,满心舒畅,“两日之后,不见不散。”

    “谨听掌门教诲。”余数唇角微弯,啪地摇开一柄玳瑁小扇,“彩笺既寄,便不多作叨扰。前方尚有友人相候,运思这就别过了。”

    “去吧去吧。”掌门看着大门合上,一道禁制砸了过去,“乖徒儿,好生歇两日,到时候同为师一起赴宴啊。”

    席墨:行吧。

    只道找见诸峰人研究一下传送阵法,还是很有必要的。

    不,反正困在这里无事,不如现在就学起来好了。

    掌门那,却当真是简牍盈积,浩如烟海。席墨一进去便再出不来,直到受不住那哐当当的锤门声,方才掩卷而出,“师尊找我?”

    “得嘞,这就看傻了。”掌门将人一提,自往外闻峰飞去。

    余音作为峰主小女,及笄宴自当考究,便是妖鬼压境,风姿也决不能丢。

    席墨随掌门一并入太华殿时,其内正置瑶席,起玉罍叠塔,并荷甑堆廊,间有白猿击节,孔雀献羽。

    余音鬓拢步摇,额敷花钿,一袭秋鹂牡丹齐胸襦裙,见了二人便是盈盈一礼,“见过掌门,见过师兄。”

    “则盈啊,今日又长一岁,是大姑娘啦。”掌门和蔼道,“你们先聊着,掌门人这就去开坛咯!”

    “掌门慢走。”余音目送着人跑了,转对席墨道,“谢谢师兄将我的东西送来。这么远的路,劳烦你专门跑一趟了。”

    席墨如实以对,“余师妹客气,恰好顺路而已。”

    余音便笑了,“师兄以后就要叫我的字啦。”

    席墨不为所动,“恭喜师妹得字。”

    余音顿了一刻,才道,“说起来,师兄还是没有字吗?”

    席墨敛首勾唇,“没有,不需要了。”

    “不需要吗?” 余音目露疑色,“但我这字师尊早先就已起好,不过是要等及笄之时宣布。掌门那样看重师兄,怎么可能不赐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