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芸要用蒜了,一看却发现赵寄才剥了两瓣,她伸手在赵寄面前晃了晃:“你在看什么呢?”

    赵寄回神:“你说我师父和孙爷爷在说什么呢?”

    柳芸抓走赵寄手里剥好的蒜,无所谓道:“管他们说什么呢。行了,你就去吃饭吧,剩下的我来就好了。”

    赵寄听她这样说也没客气,放下手里没剥完的蒜就走了。

    这头,韩昭刚和孙尧说完事就见赵寄从厨房走了出来,这小子一脸闷闷不乐,就差把“不高兴”写在额头上了。

    韩昭疑惑:这小子怎么了?和人小姑娘呆一块儿还有意见?

    10:【没开窍或者人姑娘不理他呗。】

    毕竟按照原来的历史赵寄遇到柳芸的时候还要靠后几年。

    按照史书的说法那时候的刘稷可是风流得不行,加上一张好脸在情场上战无不胜。

    而现在这个又干又瘦的小子让人根本生不起什么想法。

    韩昭一听也觉得自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他怜悯地看了赵寄一眼,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

    吃过饭,柳芸负责收拾碗筷,韩昭尚未痊愈,觉得精神不济便去休息了。

    赵寄无所事事,被孙尧拉去打下手。

    孙尧小心翼翼地从一个大缸里捧出一堆处理过的断肢残骸,虽然十分零碎,但不难看出这些都是人的肢体。帮他取器具回来的赵寄看到桌上摆的东西被吓了一跳,他退后一步,咽了口口水,问道:“你这是在干嘛?”

    孙尧放下做记号的朱笔,回道:“研究如何接断肢的经脉。”

    赵寄感到惊奇:“手脚断了也能接?”

    孙尧得意道:“当然。理论上来说如果操作的好,还能恢复得如常人一般无二。”

    “这么厉害?”心底的好奇压过了恐惧,赵寄迈腿靠了过去。

    “这算什么,老夫的师祖还给人接过头呢。”

    赵寄惊得张大了嘴,他连忙追问:“救活了?”

    被这么一问,孙尧焉了,他丧气道:“没有。”

    那还说什么,赵寄撇了撇嘴,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了孙尧指定的桌子上。

    做好了准备工作,孙尧仔细洗净手,开始进行试验,他悬着手转身问赵寄:“对了,会写字吗?我要你帮我记点东西。”

    赵寄:“不会,不过你说吧。”

    孙尧怀疑地看着他:“不写下来你确定得住?”

    赵寄毫不犹豫地回道:“记得住。”

    孙尧并不相信赵寄能全部记住,但见赵寄这么笃定他也不再说什么,开始动手。

    孙尧一边操作一边口述自己的发现,其间夹杂着不少他自己发明的用于研究的术语,赵寄都说记下了。

    约摸一个多时辰后,孙尧结束了手术,他放下工具洗干净手,坐到桌后拿起笔:“说吧,老夫说了什么。”

    孙尧原本觉得赵寄能记住三分之一便是不错了,但他听着赵寄一字不差地将自己说过的话背出来时,脸色渐渐惊奇。

    不过讶异之余孙尧不忘奋笔疾书,记下赵寄口述出来的东西。

    放下笔之后,他笑叹:“好小子!看不出来你还有如此天资!”

    赵寄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当然。”

    孙尧眼睛一转,提议道:“赵小子,要不要给老夫做徒弟?”

    赵寄一口拒绝:“不要!”

    堂堂医圣被如此干脆地回绝,孙尧不乐意了:“跟着你那师父有什么好,他未必——”

    说到一半孙尧想起赵寄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及时打住,改口道:“又没让你不要你师父,多拜一个师父多学一门手艺,跟着老夫我,不学医术还能学奇门遁甲、阴阳挂术……老夫都教你。”

    听到这话赵寄心动了,他反问:“那你会跟我和师父去西北吗?”

    孙尧当即摆手:“不去,老头子受不了西北的气候,你要学就得留下来。”

    赵寄撇嘴:“那我不学了。”

    被三番两次拒绝,孙尧想不通了,问:“你干嘛非要去西北?”

    他也是瞧得起赵寄才愿意收他做弟子,罩着他。韩昭太年轻了,自己都未必照顾得好,如何在这世道里保住赵寄?

    “不干嘛,就是要去。”赵寄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突然就对西北生出了执念,自从他知道韩昭少年时在西北呆过后就觉得自己也非要去那个地方看看不可。

    他想去看看那个对韩昭意义非凡的地方,也想知道那里对韩昭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或许知道了,他就能更接近韩昭一些。

    孙尧也看出这小子是丢不下他师父了。

    他无奈一笑:罢,若不是看中赵寄为救韩昭不惜向每一个路人下跪求助的孝义,他又怎会对这小子青眼相待呢?

    这样想着他也不再说什么,随这混小子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