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打,舍不得打,也打不过。

    就算确认韩昭醉了,赵寄也没胆子做什么。

    他是对韩昭有绮念,但却有更多的敬爱与尊重。

    于是他只能移开眼,把目光投向天空,竭力压抑自己的心猿意马。

    看着满天星辰,赵寄想起了旧事,感叹:“小时候师父说过教我认星星。不过后来您就忘了。”

    韩昭脑袋昏沉,想不起来赵寄说的哪件事:“什么时候?”

    赵寄提醒道:“当年我们从司州来凉州的路上,在孙尧爷爷的院子里。”

    当年韩昭因为思念侄子,一时兴起才与赵寄说星象,这件事韩昭没放在心上,但赵寄一直记住了。不止是那件事,遇到韩昭后的所有点点滴滴他都记着。

    流浪长大的赵寄对于温暖与家的理解,就像一个从没吃饱过的人对于食物的理解,在吃到第一顿饱饭的时候记住了那个味道,然后便一辈子也忘不了。

    韩昭给予他的,当然远大于一顿饱饭对于饿鬼的意义,他救了低若尘埃的赵寄,让他吃得饱、穿得暖,还给了他一个有无限可能的未来……

    赵寄至今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能得到这些,但既然这份恩赐落到他手里了,他就绝不会放手,哪怕是韩昭当初认错了人,他也绝不会将这些还给本来的失主!

    因为酒喝高了,韩昭还是没想起来,他心里心虚,但嘴上镇定解释:“没忘,是没机会。”

    赵寄也不去计较韩昭真记得还是假记得,就坡下驴道:“那就今天,师父补上吧。”

    韩昭甩了甩脑袋,伸出手指向天空:“天枢、天璇、天玑、天权——”

    “师父你指错了,在这头才是。”说着赵寄抓着韩昭的手,把他的胳膊往右边挪了一段。

    醉了的人是最听不得自己错了的,韩昭不满道:“我没指错,是视线位置不一样。”

    赵寄恍然大悟:“对哦!还是师父聪明。”

    “你师父还能有错?”韩昭轻笑一声,带着几分得意。

    赵寄顺势将抓着韩昭手腕的手摊开,滑过韩昭的掌心,将手指扣进他的指缝,然后笑眯眯道:“这样指,我们的视线就不会差太多了。”

    韩昭白了赵寄一眼:“笨蛋,还不是一样。眼睛长在脑袋上又没长在手上。”

    说着,他抽回了手,揉了揉发疼的额头。

    目的没得逞,赵寄有些遗憾,但他看到韩昭揉额头的时候便将这点小心思抛到脑后,伸出手替韩昭按摩穴位。

    教赵寄“认星星”的行为不了了之。

    两人并肩躺在崖边,夜风拂过,带走他们身上沾染的人间尘埃。

    “师父,你睡着了吗?”暮色下,赵寄低声询问。

    韩昭浅应了一声:“嗯……没。”

    “师父你在看哪里?”

    “角宿。”

    “现在呢?”

    “亢、氐、房、心、尾、箕……”

    赵寄顺着韩昭念到的星宿一一看去。

    韩昭的声音很浅,但却占据了赵寄的全部注意力。

    周天星辰,皆为陪衬。

    过了很久,韩昭的声音没有再传来,赵寄耳边只剩下夜风的低吟。

    赵寄偏头看去,夜色下,韩昭紧闭着眼,挺直的鼻呼出的气息轻浅规律,唇色浅而薄,尾角微微下压,透出一股冷淡与严肃。

    赵寄将脸探到韩昭脸边,痴迷地看着韩昭脸上的每一处细节。

    夜风中响起青年低声的述说。

    “我好喜欢师父。”

    “师父也一样喜欢我好不好?”

    “……”他询问的人没有回应。

    “师父永远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

    赵寄弯起眼,单方面替韩昭做了决定:“师父不说话我就当师父同意了。”

    说罢,他探身缓慢又虔诚地将唇印在韩昭的唇角:“那我们说好了,师父你可千万别再忘了。”

    不过就算您忘了,我也绝不放开手。

    夜色下,赵寄乖顺地皮缓缓褪去,漆黑的双眸里□□地露出了他继承自血脉的占有欲与侵略性。

    这样的赵寄像一头恶狼,除了看中的猎物,其余概不在乎。

    不过除了山川、星辰,无人知晓、无人注意。

    至于一直跟着韩昭的某系统,它早就放弃了“证明自己不是一无是处”的挣扎,将活全部丢给宿主,自己每天在空间里开小差,根本注意不到外面发生了什么。

    沉迷历史小说无法自拔的10还沉浸在《三国演义》的余韵里无法自拔:【呜呜呜,这书真好看。但诸葛亮最后居然没赢!无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