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木可为琴,遂取字伯音。

    刘睿伪装的公良尹当着韩昭的面叫“伯音”这个名字时,到底抱了多恶毒的心思?

    那个孩子在心智与记忆受损的情况下依旧记着他、亲近他、保护他,而他却因为公良尹的原因一次次地冷脸相对。

    而刘睿还虚伪地劝他:“对伯音好一点。”

    刘睿的确如愿了,如今这些点滴全都变成了一把把利刃,将韩昭切割成碎片。

    他无法原谅杀掉韩桐的自己。

    一起遭罪的还有刘稷,只在乎韩昭的他无法对韩昭的悲伤感同身受,但他会因为韩昭痛不欲生的样子痛苦。

    ——为什么要因为一个韩桐就这样,师父你不要我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今天改为两更,一是今天特殊日子逮虾户不合适,二是晚上发不容易被锁,明天总计4更,晚上0点双更,剩下的9点和12点更。

    希望大家理解!orz

    ………关于本文………

    主子的陈述里,有破折号开头的都是假话,没有的就是真话。

    主子除开本身的扭曲不说,他爱自己与皇权是胜过爱韩昭,但他虚伪,不承认。

    最后是日常求预收,下本开仙侠坑《我只是一条咸鱼》求支持!

    第109章 醉忘忧

    韩昭如今精神和身体状态都极度虚弱,甚至还有自残倾向,刘稷只敢在他睡着的时候离开片刻。

    程琚受召来到未央宫觐见刘稷:“陛下召臣,所为何事?”

    刘稷抬起猩红的眼,疲惫道:“丞相,朕只能找你帮忙了,师父不能这样下去。帮朕想想办法,什么都可以。”

    刘稷在最后几个字下了极重的音,他在暗示程琚可以不择手段,只要能让韩昭从痛苦里解脱出来。

    这样下去,韩昭会毁灭,他也会崩溃……

    沉默片刻,程琚沉重回了一句:“臣定当竭心尽力。”

    ……

    东都三绝之一的归元乡是有名的雅地,盛产各种美酒,但它并不对外迎客,只能由熟客引荐。

    刚过晌午,归元乡尚未迎客,一个紫衣披发的俊美青年倚在柜台后的躺椅里,纤长白皙的手握着一根碧玉烟枪,却并不怎么抽,淡薄的青烟从枪头缭起又消散。

    听到门口有脚步声,青年眼皮抬也不抬,懒洋洋道:“酒水自取,结账自助,概不赊欠,客官请便。”

    他并不怕来客觉得自己态度怠慢,毕竟此时能被门房单独放进来的也不会是什么陌生人。

    程琚径直来到柜台前,敲了敲桌子:“我要醉忘忧。”

    青年抬一下眼皮,又垂下眼,顾左右而言他道:“什么酒喝醉了都能忘忧。”

    程琚道:“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这是青年曾经研发出的一种酒,喝了能让人忘记痛苦,但如此神奇的作品青年却从来闭口不谈,程琚能知道也是因为青年有一次喝醉后说漏了嘴。

    青年摆手:“没有没有。”说着他将烟杆一敲,起身就要离开。

    程琚追上去拉住他:“能救人也不给?”

    青年斜睨程琚,轻嘲:“用那东西救人?”

    程琚深吸一口气:“把酒给我,你我人情两清。”

    青年似笑非笑地看了程琚一眼:“行!喝出毛病别来找我。”

    ……

    晚上,刘稷废了好大口舌才说服韩昭走出房间,陪他到外面喝一杯。

    刘稷寻的地方在皇宫视野最好的临月阁,今夜明月皎皎,照着万重宫阙。象征皇权的桂殿兰宫,玉楼金阁,在此处一伸手,便尽在掌中。

    如此盛景也只有此处得见了。

    但韩昭却生不出半点波澜,他知道自己如今的状态很糟糕,但是心如死灰安复燃?亲手杀死韩桐的痛苦超过了他能承受的极限,他自己走不出来。

    刘稷什么也没有说,他将一杯斟满的酒递给韩昭,韩昭举杯一口饮尽。

    刘稷又给他斟满,韩昭又喝下……

    刘稷一直在给韩昭斟酒,自己却一滴也没碰,韩昭并没有在意,他此时的确想喝酒,而且,刘稷总不会害他。

    这酒正是程琚带回来的醉忘忧。

    醉忘忧说是酒其实更像药,能使人忘记当前的苦痛,这种忘记不是抹消记忆,是淡化情感,在酒醒后依旧有效。

    但它有一个副作用:会不特定地唤起人心底压抑的某种感情,心志不坚的人,很容易因此堕落……

    曾经一个丧偶的人喝了这个酒,他的确忘记了失去妻子的悲痛,但却变得暴躁、贪婪、冷漠,甚至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管不顾……这个人就是归元乡老板的父亲。

    最彻底的遗忘不是抹消,而是替换,可能是用一种感情替换另一种,也可能是用一种人格替换另一种……结果是好是坏,酿出这酒的青年也无法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