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皖是我名门正娶,拜过堂的妻子。我要娶的也正是苏皖。”太子加大力气,将苏皖抽回自己的怀里。

    “表哥!”姚菁在一旁急地大叫,“不知这个贱女人用了什么手段,才把她阿姐迷晕,自己代替她嫁了过来。你不能将错就错啊!”

    “苏皖是我的正妃,也是你的表嫂,下次再这般不知礼数,你便不要再来了。”

    姚菁愣在一旁,眼圈不由地红了。

    太子表哥从未对自己说过一句重话,如今却为了一个心机深沉的庶女训斥自己,对自己黑脸。

    想到这里,姚菁的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滑落下来。

    九皇子还欲争辩,一个大太监带着圣旨走了进来,宣旨让九皇子进宫。

    九皇子痴痴地看着苏皖,苏皖低下头,自知这辈子恐怕和九皇子再无可能,便重新从太子手里取来红盖头,给自己盖上。

    “九皇子请,莫让陛下久等。”

    九皇子跟着大太监离去。

    炎热的盛夏,太子府内赤红的灯笼高高悬挂,九皇子却觉得寒冷浸透到了骨子里,眼前一片漆黑。

    “夫妻对拜!”

    刺耳的声音在声后响起,九皇子加快了脚步,坐在马车里,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才发觉早已湿润了眼眶。

    马车向皇宫驶去,热闹的夜,九皇子似乎什么也听不见,只觉头痛得厉害。

    金銮殿上,陛下正在批阅奏折。

    “父皇,不知深夜唤儿臣前来,所谓何事。”九皇子道。

    皇上头也没抬:“扬州的事,办得不错。只是回到京都,不进宫向我报备,反而去了太子府,所谓何事?”

    “自然是给皇兄贺喜。”

    皇上放下手中的毛笔,走到九皇子身前:“郑打算把杨将军的嫡长女许配给你,如何?”

    九皇子连忙跪下,诚惶诚恐:“陛下,儿臣已经有了心仪的女子。”

    “莫非是那苏家的庶女?”

    九皇子低下头,静默不语。

    陛下轻笑:“你出生低微,本就势单力薄,若娶个出身高贵的女子,将来如何去争,如何去抢?”

    九皇子指尖轻颤,“出身高贵”四个字就像火红的烙铁,烫得他脸色发红。

    自小便因为母妃曾是皇后的婢女,便受了无数的轻蔑与嘲讽。

    “怎么?不服,不信?”皇上走到九皇子的身前,掰起他的头,笑道。

    九皇子看着陛下的眼睛,突然感到一种深深的恐惧。

    仿佛是在看一头雄狮,虽已年迈,但顷刻间能咬断一个人的脖子。

    九皇子一时间全身发麻,无法开口。

    陛下转过身,又坐在桌前,批阅起奏折:“你尽快去试试,看看凭借你的真心,能否赢得她。”

    九皇子深吸了一口气,拜别了皇上,快马加鞭奔向宫外。

    太子府里,宾客们围着太子,不停地敬酒。

    人们似乎忘了刚刚的那场闹剧,只有姚菁一个人,红着眼睛,坐在角落里看着太子表哥。

    她不解!

    要是太子娶了京都第一才女,世家公子的梦中情人苏蔽,她也心服口服。

    毕竟太子表哥爱极了她,可如今竟然娶了那个西津来的粗野庶女,心底的那本快熄灭的不甘与愤恨的火苗又燃烧了起来,而且火势越来越旺,灼得她胃疼。

    “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回去。”锦衣卫指挥使姚起身离席。

    “爹爹,我恨你一辈子!”姚菁捧着脸,哭着跑出太子府。

    姚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便追了上去。

    苏皖一个人坐在房内,轻声唤了句:“可有丫鬟来送一杯热茶?”

    片刻后,一个身着绿色衣衫的丫鬟,手捧热茶走了进来。

    苏皖接过热茶的一瞬间,点了丫鬟的哑穴,用自己的腰带将丫鬟的手捆了起来:“对不住了,我实在做不了这府上的女主人。”

    丫鬟拼命挣扎着,苏皖怕她坏事,便把她敲晕了过去,然后穿上丫鬟的绿衫长裙,将自己的头发梳成了丫鬟的双螺髻,接着便把自己的喜服给丫鬟穿上,将她扶在床边,靠在墙上。

    此时,她突然听到屋外侍卫的议论:“怎么回事,送茶送那么久,不会有什么意外吧?要不要进去看看?”

    “你找死啊,殿下的新娘你也敢看!”

    苏皖在屋内骂道:“没用的死丫头,送这么烫的茶,是要烫死我吗?”

    然后把茶盏摔碎在地上,接着捂着脸,哭泣着跑出屋外。

    侍卫摇着头:“这西津来的女子果真野蛮,咱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苏皖跑到马棚里,牵了匹黑色的骏马,向太子府外飞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