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莉希丝眨了眨迷人的双眸,噗哧笑道:“夫君你完好无损地在人家面前,显然是幻被你打跑了嘛,人家哪里还需要担心你了。”

    摸了摸鼻子,我发现自己果然是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旋又发现女孩言语中的“口误”,双目微转,我“嘿嘿”一笑,眨了眨眼,说道:“刚才,我似乎听到了,有人叫我‘夫君’哦?”

    奈莉希丝微微一愕,旋即反应过来,俏脸唰地一下整个儿变得通红,说道:“人家、人家……”

    轻轻一笑,心中却愈加的沉重起来,只是表面却不敢稍露分毫,怕伤了她,也怕伤了自己。不敢把女孩逗得太厉害,我微笑着继续说道:“对啊,我把她给打跑了呢。”

    “你就这么放过她了?”奈莉希丝狐疑地问道。

    “嗯,不过我可没动手呢,是我忠心耿耿的小女奴替我出手赶走了她呢。”我微笑着,虽然我所说的是事实,但是绝对是删减了其中所有的关键。

    “哦?一个大男人竟然让一个柔弱的女孩子保护你,你怎么还这么洋洋得意的啊?”奈莉希丝不轻不重地捏了我一下,不满地嗔道。

    “有什么不好的吗?”我伸了个懒腰,微微一笑,说道,“能不动手就不动手这样不是很好么?而且,对手也是柔弱的女孩子啊,难不成你希望夫君我是一个欺负柔弱女孩的大坏蛋?”

    我调皮地眨了眨眼,却换来女孩毫不客气的白眼,以及重重的一掐,收敛真气的我疼得直抽凉气,忍不住失声惊呼道:“轻点啊!你想谋杀亲夫啊?!”

    “哼!你这个大坏蛋!掐死你掐死你掐死你!唔……”女孩没能说完的话被我堵了回去,微微的挣扎却在我魔手的游动下迅速地缴了械,生涩而热情地反应着,眼角却沁出了泪花,如同我心中的苦涩。

    唇分。

    轻轻地吻去她眼角隐隐的泪花,心中激荡,我多想就这么将心中所想的一切将向她道出,大声地问她,为什么,为什么要……欺骗我……

    “坏人!”奈莉希丝娇喘着,俏脸上一片殷红,“塔莉娅说的没错,你就是只大色狼!竟然这么、这么坏……”

    看着奈莉希丝双眸中的羞色,我似笑非笑地道:“那,你喜不喜欢呢?”

    奈莉希丝微微一怔,旋即俏脸通红地垂下头去,再不敢抬起头来与我相对,耳旁却终究传来女孩低如蚊呐的轻声低语,仿佛,宣誓,“我,很欢喜。”

    下意识地紧了紧拥着女孩的手,靠着她的肩,垂下了头,磨着她美丽的秀发温柔地摩挲着,时而轻轻地在她的发丝上一吻,享受着自前往星河后便再难得到的两人独处。

    女孩的身子软软的,仿佛没有一根骨头似的,紧紧地挨着我坐在我的腿上,埋首在我的胸膛,手指在我的胸膛上轻轻地划着圈儿,低低地哼着仿佛仍未完全成曲的小调:

    “随风起舞的秋枫下

    俯面而泣

    那个似曾相识的自己

    遥远距离

    竖琴为逝去之人而奏

    流星为不归之人而叹息

    别离我而去

    我大声呼喊

    却只换来血红枫火轻轻摇曳

    那被遗忘的记忆

    耳际萦绕的淡淡忧郁已渐遥远

    指间奏出离别的旋律

    ……”

    听着女孩轻轻重复的歌声,虽然赏心悦耳,但是我却有一种想继续听下去的冲动,轻轻地摇了摇怀中的少女,看着她欣喜的面容,问道:“怎么不继续唱下去呢?”

    奈莉希丝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微微一笑,说道:“这首歌人家还没做完呢,怎么继续唱下去?”

    我微微一呆,旋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原来我们的天才歌舞大家也有无法一口气做完的作品呢?那这么说,我可是这首歌的第一个听众咯?我是不是应该感到特别的荣幸呢?我的奈希大家。”

    奈莉希丝恼羞成怒地轻轻捶打着我的胸膛,不依地嗔道:“都是你啦,硬是逼着人家自己说出来了!你还笑,还笑、还笑!!”

    我轻轻地抓着女孩小小的拳头,轻轻一吻,女孩害羞地缩了缩,却没有将手收回去,反而趁势往我怀里更紧了紧,仿佛恨不得和我合为一体似的。幽幽一叹,女孩的声音在我耳旁响起,轻盈,却溢满了深情,“这首歌,是在那夜之后,人家才开始写的……”

    “为了我?”微微一怔,我旋即明白过来,难怪歌词所述说的这般熟悉,但是……“为什么总觉得这旋律很悲伤?”

    女孩深深地凝望着我的双眼,声音低低的,仿佛叹息:“……因为夫君你总是悲伤的双眼啊,即便在大声欢笑的时候,即便在拥着我、我们的时候,夫君的眼中那抹深沉的悲伤却从不逝去啊……”

    急急低头,仿佛想要辩解些什么,口中一甜,幽香已堵住了我所有的言语。

    “不要说话,夫君,就让我这么地静静地躺在你的怀里……”女孩低低的呢喃转瞬淹息,唇间的温暖是彼此所有的言语。只是,两人握紧的手,却不约而同的,一片冰冷。

    第三章 自欺

    看着纳迪尔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微笑,我不禁心中暗自佩服,能做到这般若无其事,也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的啊。

    “殿下,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呢?”纳迪尔着看着我,微笑着道,只有眼中偶尔流露的仇恨才让我感觉到那夜所经历的一切。

    “没什么。”我缓缓地摇了摇头,表面上的礼仪一点不落。那一夜的事情,竟然没人察觉,也许正如纳迪尔所说,他事先设下了幻术,让人无法接近吧。

    只是,事后回想起来,我却越来越觉得奇怪,特别是那最后的一剑,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我感觉得到,那一招他还留有余力,虽然不知道它的真正威力,但是也绝对不是我可以这么轻松破解的。这是达到我们这个层次以后所能感应的直觉,对于自己战斗上的直觉,我不会怀疑。

    难道他并不想杀我么?不,我感觉得到,纳迪尔的杀气是真的,他的杀机也是真的,我毫不怀疑,如果当时我的表现很差的话他会不会真的把我杀掉。那不需怀疑,答案是必然的。

    那么,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想杀我却又不尽力?是算准了我不会杀他所以隐瞒实力想让我在与他的下次对战中判断失误吗?不,看起来他并不像是会做这种繁琐而又起不到致命作用的人啊。

    那么,他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误导我,他有什么这么做的理由呢?如果不是做给我看的,那么,他是做给谁看的?是想让他看什么?看他的实力,不对,看我的实力?还是,看他和我的敌对呢?

    我的双眼平视着前方,心中却飞快盘算起来,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他这么做的目的便可以理解了。与我的战斗足以说明他跟我之间的仇恨,而适当的保留实力,不仅是想瞒我,更想瞒住的是他想拉拢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