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岚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哼,恒义那个老刁奴,他真的会用心去找吗?这个家伙根本已经忘记了自己是柳生家的家将,妄图把整个会社的势力全都收入囊中了!”

    这个问题是来到嘉明港之后,他自己观察发现的。

    想来也是,面对那么巨额的资产,任谁都会生出觊觎之心吧?什么主仆之类的事都是一两百年前发生的了,这些资金能够膨胀到这个地步,不也是山田家族运作的结果吗?

    恒义那家伙一定是这样想的!

    想到这里,青岚目光炯炯地问道:“姐姐,你说大哥和恒次叔叔,有没有可能是恒义杀死的?”

    “什么?”真月幸奈吓了一大跳,手里的梳子都掉在地上,“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青岚反问,“恒义自己想要侵吞家族的财产,所以密谋害死了哥哥,随后又害死了对家族忠心耿耿的恒次叔叔,哼,他以为我是小孩子就好对付吗?”

    尽管事实很有可能是正确的,但是在实力不足的情况下贸然说出事实,往往是惹来杀身之祸的缘故。

    真月幸奈也未尝没有想到过这个问题,但是在她而言,家将和主人的区别是天经地义的,绝对没有反叛的可能。更何况柳生一族中人世代居住在“柳生之谷”里,不善经营,那些财富如果没有山田恒义来运作的话,还真不知该怎么分配才好。

    “姐姐,现在时代已经不同了,人的心早就被侵蚀得不成样子,反叛和谎言不过是家常便饭罢了。”

    青岚自信地笑了起来,“正因为如此,柳生家族才应该从隐居地走出来,重新站在世界的面前!山田恒义这个刁奴以为能把我玩弄于鼓掌之中,我会让他好好看看新一代柳生的风姿!”

    刀架上的魂刀“狱魂丸”也隐作风啸,更增添了青岚的摄人气魄,这种雄浑的气势再配合稚嫩的面容,却构成了一副奇怪的情景,就像是穿上将军服侍演戏的小演员一样。

    真月幸奈却对此不报半点希望。

    如果少爷真的是“少爷”的话,那么就算年纪尚小,以他的气魄和胆略也必将干出一番大事,但——

    但少爷其实是……

    如果这个秘密被揭穿的话,家族大佬们会怎么对待少爷,都还是未知之数,在少爷面前延伸下去的,也许是一条通往黄泉的道路!

    她忧郁地向镜子中的少爷望去,却发现镜面好像水纹一样波动着。

    “这是……”

    青岚伸出手掌,细细体味镜面的涟漪,淡淡道:“这是我教给恒次叔叔的通讯方法,他还在人间!”

    “啊?那,那要通知山田社长吗?”

    “不,我自己去。”

    少年的内心可不像表面那么镇定,而是掀起了轩然大波。他一遍一遍告诉自己应该心止如水,不被外物所侵,但对于一个十二岁的少年来讲,到底有些难以做到。

    情急之下,连腰带也讲究打了个结便算了,头发更是没有梳理整齐。

    “少爷,需要我跟随么?”真月幸奈抽出了两支短刃。

    “不用,你去反而碍事!”

    青岚举起狱魂丸,从大楼的阳台上一跃而下,一直到离地面只有十米的时候,才念起发动刀魂的咒语。

    狱魂丸发出青色的光芒,将青岚完全包裹在里面,形成一个光球。

    柳生青岚站立在宝剑之上,御剑而行。

    他到底是少年心性,在山谷中修炼多年之后头一次来到海外,忍不住炫耀着自己的本领。御剑术可是连四名长老中都只有两人会施展的高深剑术呢!

    但是随后,青岚就感觉到了不妥,连忙降落到地上。幸好这时候天色已暗,街上并无路人。

    “哼,这样毛躁的家伙,将来怎么才能办成大事?”少年自责道。

    他疾速飞奔的速度也不比御剑慢多少,街上又没有行人来往,可以放肆施为,仅仅过了两刻钟就来到了郊野的一座大庄园旁。

    青岚停步,将神念探入庄园之内,立刻引来数道气机反应,吓得他连忙收摄心神。

    “这里聚集了很多高手,看来并不比我的魂武士弱多少,究竟是什么地方呢?”

    多想无益,如果是敌人的陷阱,那就要你们知道狱魂丸的厉害!

    心高气傲的少年翻身进了庄园,高声叫道:“此间主人在否?柳生青岚前来拜访!”

    没有人回答他,但是两股极强的气势忽然从左右的树林中弥漫过来,全都隐隐蕴含着邪意。

    “哼,用这样的人来对付柳生家的新阴流刀法,不觉得太失礼了吗?”

    少年仿佛没有动弹,只是大袍被轻风吹拂起来,但两道青光却从身体周身闪过,随后周围的大树轰然倒下。

    两边同时发出两声闷哼。

    廖猛和杰姆巴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两人额头上均浅浅刻着一道刀痕。

    第五十三节 人心险恶

    少年笑了:“你们两人有杀势而无杀意,莫非是此间主人来给我试刀的?”

    杰姆巴和廖猛对视一眼,同时心道:好臭屁的小鬼!

    但是两人也深深被少年凌厉的刀法所吓住了。

    虽然出于轻视的缘故,他们根本没有动用体内魔气,仅仅凭借肉体的武学攻击,但对方不是也没有动用“魂”的力量么?

    居然能够分毫不差地砍中自己的额头,那么要劈下脑袋也只是分毫之间的事情。

    杰姆巴苦笑道:“尊贵的柳生少爷,我的老板正在屋里等您,他是山田恒次先生的朋友。请原谅,因为不确定您是否是山田恒义方面的武士,所以不得不出手试探。既然拥有这么高明的身手,除了柳生少爷之外,也没有第二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