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这么了不起啊!”廖猛脱下了布衫,鼓动着胸口的肌肉说道,“猛子看那个小白脸就是不爽,待猛子上去和他大战个三百回合,把他那张牛郎脸轰到渣为止!”

    凌天摇晃着掌中的红酒,看酒液在酒杯中泛出不同的色彩,微笑道:“廖猛啊,据我所知三十年前的正邪大战中,魔门一代宗师不死邪神童关好像就是被这柄紫电冲宵剑斩下了脑袋。本来以不死邪神的盖世魔功,哪怕身子都挫成了粉末也有办法重组,但岂料被紫电冲宵剑斩下脑袋之后,居然连绵不绝从天而降了七七四十九个天雷,将他彻底轰到死无葬身之地的局面。呃,你若是要去会会剑君肖剑平当然也没有关系,不过我会叫水牛保险公司马上和你解除保险合同的,怎么样?”

    “这……这么夸张?”

    “而且肖剑平的功力绝对还在当年持剑的蜀山掌门倪天云之上,你觉得有希望吗?”

    “大哥你可不要糊我。”廖猛不服气地说,“你要说这把什么烂剑厉害,这猛子也没话好说,你要说这个小白脸假相公比当世修真界第一高手倪天云还要厉害,这话怎么叫人相信?哼哼,肖剑平不过是倪天云的徒孙,怎么可能厉害得过老祖宗?”

    凌天敲击着桌子,含笑道:“如果祖宗都比徒子徒孙厉害,那一代一代下来,岂不是没有了?我这么说当然有自己的理由,倪天云成名已经是八十年前的事,三十年前他已经是六十多岁的老头了,再能打的人到了六十多岁还有什么花招?如果当时换了廖猛你,说不定也能一拳把他打倒。”

    “这……”这番话未免太过惊世骇俗,修真者还怕老?

    凌天叹了口气:“幸好他碰到的是不死邪神。不死邪神成名在一百年前,到坐忘峰一战的时候已经九十三岁,两人相差了差不多三十岁,难怪倪天云会取胜了。”

    “大哥,你脑子烧糊涂了不成,难道咱们修真修妖修魔的人,不是年纪越大越厉害吗?”

    “神经,用你的下水想想也知道是不可能的事,这些不过是一般升斗小民市井之徒的愚见,又被那些个什么乱七八糟的神怪娱乐剧发扬光大,根本就是放屁。要是年纪越大越厉害,现在的世界拳王就应该是穆罕穆德·阿里了。”

    凌天一副孺子不可教的神情。

    “可是,可是……”廖猛反驳道,“我辈又怎能和世俗之辈相提并论?我辈所修的乃是世间大道,功力越深厚,不是越容易领会宇宙间的一切至理,破碎虚空么?”

    “拜托,破碎虚空是破碎虚空,大智慧是大智慧,很能打是很能打,这是三码事好不好?举个例子,当世之中拥有大智慧,近乎达到破碎虚空境界的,非《时间简史》的作者斯帝芬·霍金莫属,你觉得他很能打吗?”

    “……”

    “前辈高人中,爱因斯坦先生也拥有超卓世间的大智慧,可是我看两百个爱因斯坦也不是廖猛你的对手。”

    “呃,猛子有点被大哥你绕糊涂了,反正怎么都说不过你啦!”

    廖猛干脆地举手投降。

    “怎么会糊涂呢,问题很简单啊,修真者、妖族和魔道中人究竟是不是生命?如果是生命,就必然面临着生老病死的过程,这才是宇宙间唯一不变的至理。只不过我们唐国的文化体系历来就被腐朽的老者把持,长久以来就形成了盲目遵从老人的习惯,哪怕老头明明连晨勃都不能了,难道还有人真的会剥夺他天下第一的名头?人家全宗门不和你拼命才怪。”

    凌天喘了口气,继续说:“何况经过这两年的战斗,无论修真者还是妖族的战斗经验都有了惊人的发展,这又岂是三十年前闭门造车的修真者能够比拟的?一句话,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方法,没有实践,几百年前流传下来的法门咒决说不定早就发霉了也没人知道。”

    “我们记下了,老板。”杰姆巴恭敬地说,不动声色地帮廖猛圆了场。

    第一百九十二节 看不见的战线

    “唔,我说这番话的目的是要告诉各位,画面上这些人基本上就代表了修真界的最高战力水准,你们千万不要被那些个什么‘千年老怪’‘万年神兽’之类的狗屎蛋唬住,真有那种东西的话,不必客气,一掌捏死就好了,明白了没?”

    “明白了。”

    “第二条,那些掌门前辈之类的人不能打,不代表他们就不厉害,事实上我宁愿面对十个剑君肖剑平,也不愿意面对一个老奸巨猾的蜀山掌门。”

    “这又是什么道理,大哥你还说只要一掌捏死就好了。”廖猛道,“不如猛子现在就去把那些掌门一个个捏死再说,杰姆巴,你看看两山六宗那个掌门最老,猛子先从他动手。”

    凌天抱头,十分郁闷地说:“我真后悔和廖猛你说这番话,美国总统也很废柴,你捏得死人家吗?恐怕还没靠近到人家二十步就被美国异能者轰成烂泥了!什么叫厉害?能打只是很不重要的一部分,真正的功夫还在场外。向这次攻击来说,对修真界而言,首先要掌握我们的方位,然后侦察力量强弱,安排攻击人选,统合各个宗门的力量,随后还要想办法让他们不在国内这段时间,维持自己的阵线不被妖族突破……这种种工作中,才能体现出各派掌门的行政能力,也是他们最大的价值所在。”

    “掌门的工作听起来好无聊……”廖猛失望地说。

    “哼,如果谁能打谁当掌门,那粱山泊的大当家就该是李逵了!”

    “呃……”

    “现在敌人毁掉了我们的校园,这又有什么关系?训练营并不是石头组成的冷冰冰的建筑物,也不是一两名教官或者教官长,甚至是我这个校长能够代表的。组成训练营的是一种精神……无论如何都要尽力生存下去的精神!只要拥有这种精神,城市、乡村、雨林,何处不是校园?所以,我才会让大家暂时躲避,不要和敌人硬碰硬。”

    杰姆巴点点头,感叹道:“幸好当时把军火加工厂设置在洪山将军的营地里,虽然每年都要支付他大量的费用,不过到了现在,敌人终究不敢动了。”

    凌天点头,赞许地说:“在人家的地盘上做事,总要给人家点好处,有钱大家赚嘛。我的事业终究会消亡,但如果是我们的事业,那么无论什么力量也不能将他化为无形。”

    “那么,老板,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我会亲自去向洪山将军道歉,这次给他造成的所有损失我们一力承担下来;给死去的教官优厚的抚恤,学员如果有保险的要马上全额赔偿,没有的也要赠送抚恤金;至于修真者么……不用管他们,他们自己会撤走的。”

    “这……他们会撤走吗?”

    “当然了,你还当这次事件是什么好事?我想国内还有一大堆屁股等着他们擦吧,洪山将军肯定也会向唐国提出严重的抗议,在这个敏感时期,如果洪山倒向美国佬的话,谁吃得消担负这个责任?然后么……廖猛,你去选一批兄弟准备一个星期的城市作战,计划是大楼爆破,准备去,唔,就莫斯科好了,那里的猎人工会势力不强。如果修真者继续攻击妖族的话,他们每杀死一名妖族,我们就杀死十名俄国人作为报复。”

    “俄国人?”廖猛完全在状况外。

    “当然最好还是不要,我可不喜欢看到那么血腥的场面,但如果谈判失败了……就不得不施加一点压力了。”

    凌天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西伯利亚的寒风。

    “我明白了!”杰姆巴一击掌,面露喜色地说,“这样的话,政府方面就不得不考虑到俄国人的压力,一个不留神就会闹成外交纠纷的。”

    “对了。现在的情况是,修真界的势力远远比妖魔界强大,他们竭力想将问题控制在世俗世界以外解决,我们呢,就一定要把战火引入世俗世界,借用世俗世界强大的力量,来束缚修真者!”

    凌天看着监视屏幕上那个傲立尸山血海中的天道盟第一高手,淡淡地举杯敬了他一杯:

    “继续杀吧,少年,真正的战斗是你永远想像不到的,在云端的纵横万里的搏杀!”

    ※※※

    事实上对凌天来说,最要紧的问题并不是这些武力强横的修真界高手,而是:

    为什么敌人会轻易知道自己的巢穴,并且出击的时间掌握得这么好?

    虽然训练营处在越南这是广为人知的事实,但因为处在洪山将军的控制下,间谍想要探查具体位址却也并不容易。

    即使是从这里毕业出去的妖族,应该也无法说出详细的地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