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进“监狱”,在最大的一处厂房前停了下来,一个头发乱蓬蓬的中年人快步跳了上来:“老板,您终于来了!”

    “铁士代诺博士,您好啊。”

    “噢噢噢,这儿实在是太适合进行研究啦,哈哈,这个是谁,新的实验体吗?”

    铁士代诺笑嘻嘻地靠近汤尼,这次汤尼没有逃避,而是把手放在了腰后。

    在那儿有两支装满子弹的左轮手枪。

    幸好凌天及时说道:“这是我的助手。”

    “啊,那真是太遗憾了,您是来看实验体的吗?”

    “是的,那些使徒,听说材料已经送过来了,带我去看看吧。”

    一走进厂房,汤尼就闻到一股浓重的福尔马林气味,两边密密麻麻排列着无数墨绿色的罐子,里面装满了没有皮肤的恐怖怪兽。

    尽头,一排十余间透明牢房内,每一间都关着一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少年。

    凌天看出了汤尼的疑惑,解释道:“没错,这些人三天之前还是大陆上各个定居点的普通青年,但是我们特别选了他们出来担任使徒这个角色,哈哈,是不是觉得很有趣?”

    汤尼觉得浑身冰冷,犹如置身冰窟:“你,你准备让这些普通人去吸血鬼的世界送死?”

    “当然不是,他们会经过一系列的调制和改造。”

    “你,你这恶魔!”

    这是汤尼头一次对凌天如此说话。

    第三百零一节 爱国者们

    凌天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样子,他示意手下拿来了一台手提电脑,一边随口说道:“不,孩子,我并没有强迫任何人干他们不愿意干的任何事情,这些人都是自愿去的。”

    “怎么可能!”汤尼脱口而出,“怎么会有人自愿去送死!”

    “当然有了,我们可以随便看两个……看看,比方这个好了。”凌天指着第一件牢房里的少年——这家伙害怕地双腿发软,怎么也站不起来了。

    见到有人来,他一下子跳了起来:“你们是什么人?快放了我,快放了我,这一定是误会,我什么罪也没有犯!”

    凌天微笑着:“让我们来确认一下……你本名叫张富,今年十七岁,高中二年级,对吧?”

    “是,是的。”

    “唔,你在生存者公司的官方网站上注册过一个id,叫驱魔猎人,没错啊。”

    “没错。”

    “很好,我们看看……今年七月十九日,也就是三个礼拜之前的下午两点五十八分,你曾经在公司官网的国际聚焦版块中,回过一个名叫《我们是否应该全面抵制黑暗帝国制造的产品》的帖子,记得当时你是怎么说的吗?”

    “不,不记得了。”

    “那么我可以重复给你看,你看你看,这就是当时你发的帖子……”凌天把手提电脑转了个面对准了少年,“当时你说——打妖族我捐一个月工资,打狼人我捐一年工资,打吸血鬼我捐一条命。没错吧?”

    少年呆了一呆,随机叫嚷了起来:“这,这又怎么样,难道这也犯法?”

    “当然不犯法。”凌天摇头,“既然你愿意承认就好,现在实践你诺言的时机到了,小伙子,我们正要进攻吸血鬼世界,而你将作为冲锋队,去捐掉你的生命。”

    如果把少年这半分钟脸上的表情录下来,那么就连世界上最好的艺术表演大师也会自愧不如的。他经历了从痴呆到迷惘,从迷惘到愤怒,从愤怒到绝望的精彩转变。

    “这是开什么玩笑吗?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凭什么要我送死?”他咆哮着。

    “重点不在于我们是什么人,重点在于你是否愿意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孩子。我们每一个人都该为自己说的每一句话负责,既然你曾经说过这样的话,那么我们只好把它理解成你的真实意愿,或者说……你其实是在撒谎吗?”

    少年忧郁地注视着凌天,他仿佛明白了什么,一对小眼睛滴溜溜乱滚,也许看出这并不是什么可笑的游戏,他终于艰难地点了点头:“是的,我,我是随便乱说的。那,那些话又不是我发明的,我也是转载的啊!”

    “哦,你是在撒谎?”

    “我是在撒谎。”

    “很好,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一个深刻的道理——饭可以乱吃,谎是不能乱撒的。铁士代诺,开始吧。”

    在少年绝望的惨叫中,一种紫色的气体被灌入了整个单身牢房。

    吸入了大量气体之后,少年昏迷了。

    紧接着,两支机械臂从天花板上降了下来,在少年的颈部动脉上注射了一种可疑的针剂。

    不过半分钟时间,少年脖子上的皮肤全部腐烂,而里面的肌肉体系则迅速增生,原本瘦弱的少年不断膨胀,手脚上都长出了尖锐的骨质长角,竟然成了身高超过三米的怪物!

    “吼!”怪物咆哮着,猛力击打墙壁,可是坚固的墙壁早就经过了严格测试,是不会被这样的东西打碎的。

    使徒一号调制完毕。

    汤尼看得浑身发寒,他一把揪住了凌天的领口,怒喝道:“你这禽兽!”

    “很好。”凌天笑着说,“你已经学会用某种激烈的方式来加强自己的语气了,对,就是这样,人类总是掩盖自己的愤怒,那样对自己没什么好处的,把你所有的愤怒都释放出来吧!”

    汤尼深吸一口气,放开了凌天,他皱紧了眉头:“你为什么要这么干?”

    “我不是已经说了吗?为了达成这个少年的心愿。”

    “可是他根本不愿意!”

    “那么他就不该胡乱说话,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说的话,所干的事负责!无论是你还是我,无论何时何地!你不能在说过一句话之后耸耸肩说——哈哈,我只是在说笑!在我这儿,这是不被允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