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达春的以前北辽行营行辕副总管的徐子厚的弟弟,是黑鹰骑的副将,可以说大燕雁门关六万的黑鹰骑被他跟项子羽给瓜分了,现在姬轻尘收了项子羽的兵权,同样就等于了收了他的兵马,他才会这么自大的说出这一番话。不过言外之意是他要授命被自己的控制的黑鹰骑,通过哗变的方式逼迫姬轻尘染指黑鹰骑。

    项子羽依旧沉默不语,没有理会徐达春。

    徐子厚见自己弟弟口无遮拦的样子,有点不悦,不过也没有制止,而是将目光移向了韦权兴,因为韦权兴才是他们北辽行营行辕的大总管。虽然之前他跟韦权兴和项子羽为了兵权争斗不休,可现在遇到了姬轻尘这个外来人,他觉得以前北辽行营行辕的众人该一致对外才是,不然今后大军兵权要是被姬轻尘控制了,自己一行人的日子就难过了,毕竟是他们丢了雁门关,现在还想着将功赎罪呢,要是兵权没了还怎么赎罪啊!

    韦权兴刚才还半张不合的眼神突然睁开,眼中闪过一抹厉芒,又重新闭上,淡淡的说道,“北辽王不简单啊!就凭他手里的骁骑营和白骑营,只要黑鹰骑敢哗变,他就敢用这支兵马将黑鹰骑的哗变给镇压下去。还有十万龙翔就在奔赴曹州的路上,以骑兵的行军速度,大概再过两天六万龙骧骑就能到达曹州城。诸位,还是听老夫一言,少生事端的好啊!”

    说罢,便再也不理会大厅里的三人,径自离开了大厅。见韦权兴离开,项子羽也起身离开了大厅。大厅里只剩下了徐子厚和徐达春两兄弟。

    “大哥,这——”徐达春有点恼怒的说道。

    “雁门一战失利,是我们兄弟的错,可是韦权兴和项子羽作为雁门关主帅和黑鹰骑主将,他们逃得了这份罪名吗?还有朝中不是还有老师,能为我们兄弟说话,你就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情的,这几天可千万不要再生事端了。”徐子章告诫徐达春说道。

    “唉!”徐达春叹息一声道,“就听大哥!”

    第99章 白项城的冷酷

    北辽行营行辕的诸将对于军权的争夺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就以六万黑鹰骑而言,主将项子羽和和副将徐达春分别控制了一部分。而经过这次雁门关一战,黑鹰骑损失将近达到了两万人,到了曹州城时就只剩下了四万人马,两人就将主意打到了从辽州退到曹州的一万多骑兵。

    所以,这一万多骑兵一到曹州城,就被项子羽和徐达春给瓜分了。

    于是出现了现在的情况,曹州城的这五万多骑兵不在同一个大营,而分别驻扎城东和城西两座临时搭建的营帐中,泾渭分明。城东是徐达春的骑兵营,有两万五千多人。城西是项子羽的骑兵营,大概有三万人马。

    领了兵符的白项城了解了这个情况就开始犯难了,想要彻底的将这两支骑兵控制在自己的手里,以当下的情况看,不经历一番血腥的镇压是不可能的,可这两支骑兵在一座大营里的话,他只需要采取一场血腥镇压就能顺利解决问题,现在两支骑兵分驻两个营地,只要自己在任何一支骑兵营中为了控制大军而进行残酷镇压,城内的另一支骑兵就马上会知晓,而后会做出准备,这会让他陷入被动之中。

    所以他有点犹豫不决,到底该去城东骑兵营还是去城西骑兵营。良久,他做出了决定,他认为项子羽作为黑鹰骑的主将,尽然不能完全控制黑鹰骑,甚至于让徐达春这个副将分走了一半的黑鹰骑,这足以说明徐达春不是简单人物,他手下的黑鹰骑肯定也不是善类,既然这样何不就先收拾了徐达春的这支骑兵呢?

    做好了决定,白项城一声令下,八百骁骑营直奔城东徐达春的骑兵营。

    因为是战时临时搭建的军营,比较简陋,白项城率领骁骑营到了城东骑兵营时辕门外除了两名守卫外,就没有设置其他的防御工事。

    这使得白项城骑马奔驰到辕门口,不顾两名守卫的阻拦,就直接杀入了大营。顷刻间杀到中军大帐时,帐外的八名守卫这才警觉,长枪指向白项城和骁骑营,有点惊恐的质问道,“你们,你们是干什么呢?这个可是,可是军营重点岂能乱闯,还不快退下。”

    “你们将军可否在大帐中?”白项城居高临下的问道。

    被白项城这么一问,守卫才醒过神,有一名守卫立即冲进了大帐,剩下的守卫严阵以待的注视着白项城。

    白项城有点鄙视的看着眼前战战兢兢的守卫,心想这就是英勇善战的雁门关黑鹰骑吗?怎么会堕落到这种程度呢?简直就成了一群废物啊!

    就在他这般思量的时候,大帐内走出一位年约在三十的年轻将领,这员武将一脸的酒气,眼神迷离,看到白项城就大大咧咧的说道,“你什么谁的部下?怎么这么大胆,难道就不知道军营重地不可乱闯吗?”

    “白项城受大总管之命,特来营中整编和训练黑鹰骑,请徐将军下令全营士卒立刻校场集合。”白项城说道,又取出兵符,将他扔个了眼前醉眼朦胧的年轻将军。年轻的将军想要接住兵符,可他已经喝醉身体不受大脑的控制,伸出的右手接了个空将兵符掉在了地上。

    “你——”年轻的将军就在发怒,他旁边的侍卫立即捡起兵符递给他。

    “仔细看看是不是真的。”白项城冷冷的说道。

    “是真的——”年轻的将军看了一眼兵符说道,他忍住了愤怒,仔细打量马上的白项城,心里吃惊非小,因为这兵符的黑鹰骑主将项子羽的,能够从项子羽的手中得到兵符可不是很容易,不由得他开始思量起眼前的白项城和骁骑营的来路了。

    “将军可否听清了白某的话?”白项城再次问道。

    “下令全军到校场集合!”年轻的将领命令道,他身边的侍卫领命,大步离开。

    “就请将军随白某一起去校场吧!”白项城说道。

    突然就见骁骑营中冲出两名士卒,将年轻的将领拉上了马背,跟随在白项城直奔校场,他们速度之快,出手之凶悍让大帐外的守卫和亲兵们目瞪口呆,愣是没敢阻止。

    白项城同骁骑营疾驰到校场,就见校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黑鹰骑士卒,他下马径自上了点将台,两名骁骑营士卒夹着年轻的将军跟在他身边。

    不多时,两万五千骑兵集合完毕。大家看到营中多了八百气势凛冽,杀气腾腾的骑兵,就不由得生出了警惕之心,再看到平日里扬武耀威的主将已经被陌生的将军制住,就显得更加慌乱了,有统兵的将军们在点将台下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诸位,今日大燕九皇子北辽王殿下已经到了曹州城,陛下已经任命王殿下为北辽大都督、北辽行营行辕大总管,全权负责曹州军务,所以白项城次来就是受了大总管之命,到营中整编和训练黑鹰骑,还要请诸位将军的协助。”白项城大声说道。

    他一点都不惧怕点将台下的众人听到他的话之后会做出反抗的举动,因为他就需要有单反抗才能血腥的镇压,这是他跟姬轻尘在来曹州的路上就做出的决定,因为这样一支精骑丢了雁门关,他跟姬轻尘对北辽大军没什么好感,再者现在是特殊时期,想要控制北辽大军中的黑鹰骑,用温火炖汤一样的晓之以理的不可能,必须要用雷霆手段才行。

    果然,就像他预料的一样,他的话刚说完,就有一员将领高声说道,“想要整编我们黑鹰骑,请问白将军,你可否有徐将军的军令?”

    “对啊!你要是没有徐将军的军令,我们可不能听你的调遣。”又有一员年长的将领开口说道。

    他们两人一开口,点将台前的将军们顿时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主要内容就是没有徐达春的命令,他们不会听白项城的调遣。

    “你们还是大燕的军人吗?”白项城吼道,这一吼震住了点将台下议论的将军们,大家将目光移向了白项城,静等下文。白项城语气严厉的怒道,“你们十万人兵败雁门,将大燕东北的门户拱手让给了北戎骑兵,这才使得北戎二十万铁骑大军南下,肆虐着我大燕辽州和云州、商州等地,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这些难道你们就看不到吗?”

    “这次北辽王殿下北上,就是要整顿曹州城的兵马,要跟北戎决一死战,要大败北戎,要收复雁门关失地,才会让白项城到营中整军备战。不过白某听诸位的意思,难道殿下身为北辽行营行辕大总管,他的命令还比不上你们徐将军的一句话吗?”白项城冷声质问道,目光中杀机毕露。

    点将台下的将军们被白项城的一番话给被震住,面面相耽,不过他们心里清楚,只要容许让白项城整军,他们就是失去了手里的兵权。所以就在众将微微愣神之际,还是刚才第一个说话将军又开口说道,“不是徐将军的话要比殿下的话管用,只是殿下初到曹州,还不了解情况,冒然下令整军,势必会引起将士们的恐怕和不安,有可能会出现哗变的情况,而徐将军是我们的主将,他了解大军现在的情况,所以只要有了他的命令,我们才敢让白将军整军备战。”

    “对啊!就是这么理啊!”

    “可不是吗?殿下初到曹州城,他懂什么啊!”点将台的众将出声附和道。

    “将军怎么称呼?”白项城将目光移到了这员武将身上。

    “末将徐充,黑鹰骑前军主将。”叫徐充的武将朗声答道。

    “徐将军,难怪啊!”白项城冷笑道,“这么说,你是不尊殿下的命令了?”

    “不是徐充不尊殿下之命,只是徐充不想因为殿下的命令而致使黑鹰骑出现军心涣散,士卒恐慌的情况。”徐充强硬的说道。

    “好!很好!”白项城不怒反笑,他朗声问道,“你们还有谁不尊殿下之令?”

    没人开口说话,可诸将都骑马缓缓走到了徐充的身边,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他的立场。而点将台上的徐将军这时已经酒醒,正饶有兴致的看着白项城,眼中尽是讥讽之色。

    “李长征,将这群违抗军令的混蛋给绑了!”白项城突然向骁骑营下令道,眼中杀机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