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一切都完了!

    不知不觉见他的眼角流下了两行清泪!

    “达春——”突然,有人喊他的名字,徐达春抬头,发现是自己的哥哥徐子章。

    “大哥——”徐达春语气哽咽,面对兄长内心非常痛苦可不知道该说什么。

    “达春,我们兄弟从小就立志要努力拼杀拜将封侯,为兄习文,高中进士,得以拜裴丞相为师,而你刻苦习武,身入军旅从一个小兵到现在做了一军副将,老天对我们兄弟已经不薄了,我们还有什么可奢求的呢?”徐子厚语重心长的说道,“这次兵败雁门,本就是我们北辽行营行辕内部争权夺利延误了战机,危急关头又相互推诿,不愿意多过的损失自己手里的兵马,想保存实力,才会导致了城门失守。”

    “这份罪名很大,可能要杀头。”徐子章语气凛然的说道,“可是作为大燕的男儿,这份罪名我们必须要背,不背我们兄弟就对不起战死的将士们,对不起了辽州和云州、商州等地的百姓了。”

    “大哥,我知道你的意思。”徐达春被哥哥一开导,脸上又有了精神,语气决然的说道。

    “恩!这就对了嘛!”徐子章豪气干云的说道,“你要记住,不管走到什么地方,我们兄弟都必须要有担当才对。”

    徐达春微微点头。

    徐子章走到徐达春面前的椅子上坐下,继续说道,“当初,我们兄弟在母亲坟头立下誓言,说要斩杀北蛮,守卫大燕,封侯拜相。可惜这几年,我们兄弟的官越做越大,就忘了当初的誓言内容,只记得要封侯拜相,就因为这四个字,我们兄弟才会不择手段想升官升爵。是我们兄弟走错了,是该回头的时候了。”

    “因为雁门一战失利,我们退到了曹州城,才会有这次北辽王到了曹州,想要整顿黑鹰骑,想继续跟北戎一战的决定,而为兄听到北辽王今天在城外跟北戎骑兵一战,斩杀了北戎镶黄旗副将拓跋尼,又歼灭了八百镶黄旗精骑,这份果敢和魄力不是我们兄弟能够比的。”徐子章说道,“你自幼喜欢刀枪,又精于弓马齐射,是一个为战场而生的人,这几年是为兄拖累了你啊!要不是为兄为了取得丞相的器重,非要到这北辽行营行辕做副总管,又让你跟项子羽争夺兵权,让你积蓄自己的实力,让你参与内斗而荒废了立军功,恐怕以你的勇武,只怕现在的声名也不在项子羽之下吧!”

    “大哥,你别说了,我们是兄弟,长兄为父,达春又岂能怪大哥呢?这都是达春心甘情愿做的,跟大哥没关系。”徐达春有点动容道,他没想到一向对他以威严的兄长自居的哥哥今天会说出这一番话。

    “傻——”徐子章骂道,可话语中充满了爱怜,“就知道说这样的傻话了。达春,今天大哥说的话,你一定要记住知道吗,你要记在心里,还必须要听大哥说的去做。”

    “大哥请说!”徐达春严肃的说道。

    “为兄是丞相的学生,不管丞相做什么,他要支持那位皇子,为兄今后只能跟着他,这份师生情谊是脱不了的。可你不一样,假如没了为兄,你就不属于任何一个皇子一派了,身份很清白。而据为兄的观察,北辽王深受陛下器重,又是一个胸藏有经纬之才皇子,他今后的前途不可限量。这次他北上曹州抗击北戎,身边正缺勇武忠心的武将,这对你是一个机会,所以为兄希望你能够求得北辽王的原谅,今后跟随在他的身边。”徐子章语重心长的说道。

    “大哥,这——你这是什么意思,常言说得好兄弟齐心才能力断金,现在北辽王对我们兄弟有敌意,达春又怎么会为了自己的前途而跟兄长作对呢?”徐达春厉声吼道,不满徐子章的劝解。

    “你——你怎么这么糊涂啊!”徐子章怒道,“你怎么就不懂为兄的意思呢?”

    “大哥的意思是?”见兄长生气了,徐达春一下子没了脾气,低声问道。

    “我们兄弟不管是谁今后封侯拜相都能光宗耀祖,对能完成在母亲坟前的立下的誓言。可是现在的朝堂上诸位皇子为了储君之位争斗不休,要是我们兄弟同时辅助一位皇子,要是争储失败了会怎么办?我们兄弟俩都要完蛋。可要是我们兄弟分开,各自辅助自己的选择的皇子,这样岂不就保险一点吗?”徐子章低声解释道。

    徐达春没有说话,而是沉默了良久,这才说道,“多谢大哥的教诲,达春听大哥的,今后就跟随北辽王身边,死心塌地的辅助他。”

    “恩!”徐子章对徐达春能理解自己的苦心很满意,继续说道,“记住,你跟随在北辽王身边,一旦跟为兄为敌,要以大局为重,且不可为了兄弟义气而闹了北辽王。”

    徐达春没有说话,而是沉默了片刻,缓缓的点了点头,要让他做到兄弟反目,或者手足相残,这非常的困难,可是为了自己兄弟在母亲坟前的誓言,他别无选择。

    见弟弟答应了自己的要求,徐子章严肃的脸上这才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行了,今晚在大厅议事的时候,且不可再像以前一样了。为兄走了,你自己准备一下吧!记住,要为你今天在城西骑兵营的事情向殿下道歉,要取得他的原谅。”徐子章说道,得到徐达春微微点头,他便起身离去。

    第101章 徐屠夫的决定

    晚上,曹州太守府里灯火辉煌,歌舞笙箫。北辽大都督、北辽行营行辕大总管姬轻尘正坐在宴席的首位享用大餐,他的下首曹州太守方大同一脸恭敬的陪着,不时的为他劝酒,两人有说有笑,气氛很和睦。

    而正当姬轻尘享用一支烤的金黄色,散发着淡淡肉香味的羊腿时,就见白项城昂然走进大厅。

    “殿下——”白项城向姬轻尘拱手说道,“黑鹰骑已经整编完毕,明天就可以进行操练。”

    “噢——项城兄,来,快吃饭,黑鹰骑的事情我们待会再说。”姬轻尘指了一下自己下首的位子笑着对白项城说道。

    “谢殿下!”白项城也不客气,径自坐到了姬轻尘的下首位,位子上早就摆好了酒菜和一条烤的金黄色的羊腿。白项城先是敬了姬轻尘一杯酒,就开始自顾自的吃起来,他的吃相要比一旁的黄太极斯文很多,一只手抓着羊腿,一只手用刀子割肉,再将头沾上酱汁,放入口中。而他下首位置的黄太极的吃相就有点难看了,他双手举着羊腿就是大嘴猛啃,根本不用刀子,让一旁陪坐的方大同暗笑北戎蛮子真是粗俗不堪。

    “项城兄,今天杀了多少人啊!”姬轻尘平静的问道。

    这话一出口,就让他陪坐的曹州太守方大同面皮一阵抽搐,他也得到了白项城在城西骑兵营大开杀戒的消息,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时,杀了这么多将领,这么一件大事放到眼前这位吃相及其斯文的北辽王和将军眼里,他们说的这么的习以为常,就像杀了数十头猪一样,这震的方大同有点头晕目眩。

    “二十九人,将军十三人,骑都尉十六人。”白项城说道。

    “有点少啊!”姬轻尘喝了一杯酒叹息道。

    轰!曹州太守方大同再次被震的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了!一下子杀了十三位将军,十六位骑都尉,这还杀少了?

    “城东骑兵营非常的配合,项城就留了他们一条性命。”白项城说道。

    “这样也好,就让他们将功赎罪吧!”姬轻尘说道。

    有了这番对话,陪坐的曹州太守方大同就更加谨慎了,对姬轻尘恭敬的就像狗一样。因为他不笨,眼前的北辽王权力之大出乎了他的想象,能够随便就可以斩杀军中大将,这还在战时,哪杀他这样的太守岂不更加容易吗?

    这么一想,他不由的佩服自己有先见之明,早一步给北辽王安排了比现在的北辽行营行辕还要大,还要华丽的住所。不得不为自己今晚请姬轻尘吃饭而感到自得。

    待姬轻尘三人吃完,就告辞了曹州太守,因为他还有军事会议要开。方大同自然知道姬轻尘今晚要跟诸将商议军情就没有挽留,只是将姬轻尘送出了大门口。骑在马上去北辽行营行辕路上姬轻尘和白项城并骑而行,黄太极和四百侍卫充当姬轻尘的亲卫,紧紧的跟随在他的身后。

    “项城兄,你觉得黑鹰骑可否一战?”姬轻尘问道,语气非常的凝重,不像刚才在太守府时的轻松写意。

    白项城没有立刻回答,而且沉吟了一下才说道,“可堪一战,只是损失会大一点。”

    “能战就好,损失大不是问题,不经历一次战争的洗礼,他们又怎么能够对付北戎骑兵呢?”姬轻尘说道,似乎心里已经决定了让黑鹰骑出城一战。

    白项城没有说话,他同意姬轻尘的话,因为在他的思维中,不管是整编还是操练,这支黑鹰骑不通过实战,绝对不能算是一支合格的骑兵,至少在他的眼里还算不上。

    “那今晚你就行动吧!”姬轻尘说道。

    “诺!”白项城领命。

    这时,皎洁的月光已经挂在了天空,离姬轻尘规定的戌时过了半个时辰,可两人还在街上散步聊天,似乎早就忘记了一帮将军们在大厅中等他们。其实这不是姬轻尘记性不好忘记了时间,而是他故意迟到的,目的就是想给现在北辽行营行辕中这一群给一个相互商讨的机会,毕竟下午白项城一口杀了二十多人,韦权兴和项子羽、徐子章之间就是再怎么明争暗斗,可这个时候可能会联手对付他,他就是想给这群人一个商量对付他的机会,因为对于韦权兴、项子羽和徐子章一群人想要联手对付他,他一点都不惧怕,他还隐隐之间有点期待。因为他出征前就向燕帝征得了特权,可以随意处斩将军太守,现在他要想在曹州立威,还少一个有地位和威望的将领的头颅。他就在等待这个机会。

    而像姬轻尘想的一样,北辽行营行辕的议事大厅里,早已等候他多时了的韦权兴、徐子章、项子羽、蒙离、方万奇和徐达春等人见北辽王迟迟不到,脸色就变得有点阴沉,再加上下面的将领埋怨声,诸人的心里越发的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