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国骑兵什么样难道公主还不清楚吗?我们北戎两万骑兵就攻破了十万人驻守的被燕人称为天下第一关的雁门关,就知道他们的士卒的战斗力有多么低下。”鳌拜分析道,“像这样的一支骑兵,除了仗着人多势众欺负一些像西蜀和东荒这样的小国,偶尔能打赢一次岭南夷族,他们还能做什么?”

    “鳌都统既然这么自信,那阿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阿桑冷冷的说道,便转身离开,临走时她又突然停住步子,补充了一句,“你要是今天天黑之前找不出姬轻尘大军的位置,明天阿桑就要以身做诱,引姬轻尘大军出来了。”

    “公主,不可啊——”鳌拜疾呼道,阿桑公主是他唯一喜欢的女人,他怎么能让她以身犯险呢?可是阿桑公主根本就没有理会他的劝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来人!”鳌拜怒了,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愤怒的情绪,大声吼道。

    “都统有什么吩咐。”远处的亲卫上前询问道。

    “传本都统命令,让剩下的四百斥候全部出营,将搜寻范围扩大到四百里范围去搜寻燕国骑兵。”鳌拜下令道。

    “是。”亲卫领命,就要离开,鳌拜又补充道,“你告诉他们,天黑之前要是找不到燕国骑兵的具体位置,就让他们别回来了。”

    亲卫一愣,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家的主子一天两次对两拨斥候说出这样的狠话,不过对于自家主子的了解使得亲卫只愣了一下就回过神,匆匆的下去传令了。而下达完军令的鳌拜也没闲着,他大步走到自己的大帐,穿上了战时才能穿戴的甲胄,又拎上了他的百胜战刀,出了大帐点起了三百亲卫,骑马匆匆出了大营。

    阿桑公主离开鳌拜,没有回自己的大帐,而是径自来到了她的一万铁卫的营地,视察了一下铁卫们的训练情况,这才骑马回到了自己的大帐中。

    下马走进大帐,就见一个侍女上前低声说道,“回公主,刚才鳌拜带领三百亲卫出了大营。”

    “哼——自大狂妄之徒,迟早会尝到苦果。”阿桑不屑的说道,不过想到自己用激将法使得鳌拜亲自出营去寻找姬轻尘的下落,阿桑的嘴角露出了一抹骄人的笑意,便听见她自言自语的说道,“相比鳌拜,我还是很期待姬轻尘的表现。”

    旁晚时分,一队骑兵快速冲进了大营,不理会营门口的守卫的呼喊便直奔王帐而来。他们人数不到二十,可骑在马上时浑身散发出的杀意足以比肩一百精骑。这二十日骑马疾驰到王帐前,为首的一员骑士勒住战马跳下马背,就向王帐门口的守卫喊道,“鳌都统有急报,要呈给大汗王。”

    莫达罕这一天都在等鳌拜的消息,早已是坐立不安了,突然听到帐外的喊话,不及亲卫进帐向他禀报,他就低声是说道,“让他进来说话。”

    亲卫领命,将帐外的骑士领进了大帐。

    骑士走进大帐,向莫达罕施了一礼便说道,“回大汗王,鳌都统已经发现了燕国大军的位置,他们就屯兵在离我们西北三百里处的一个小溪谷。”

    莫达罕听完骑士的回答就没有理他,而是径自走到了身后的挂着的一副地图前,详细端详起这个位置,看了约莫片刻功夫,他才向骑士问道,“鳌拜还侦查到了什么消息?他人呢?为什么不亲自来向本汗禀报?”

    “回大汗王,鳌都统一收到前方鹰鹞子传来的到消息,就让我前来给大汗王送信,他说他要亲自前去盯住燕国大军,以免被燕国大军察觉我们已经发现了他们位置而逃走。”骑士回答道。

    “鳌拜真是本事缜密啊!”莫达罕夸奖道,向骑士命令道,“你传来给鳌拜,让他务必盯紧姬轻尘大军的动向,本王立即发兵。”

    “是。”骑兵领命离开。

    “传诸将到大帐商议军情!”莫达罕向帐外的亲卫命令。

    亲卫领命,帐外便传来了战鼓声和牛角号声。

    战鼓响了两通,牛角号吹了三次,大帐里就集聚了北戎各旗的都统、副都统和一杆武将们。

    “诸位,本汗已经发现了姬轻尘和他二十二万大军的位置,现在便要出兵前去征讨。”莫达罕言简意赅的说道,“不过,对于西北方向距离我们三百里外的小溪谷,我们不熟悉哪里的地形,不能冒然前去,以免中了姬轻尘的奸计。所以,严哈雄,你率领正红旗三万精骑立即出发,务必要在子时时分赶到距离我们西北方向三百里处的小溪谷待命,没有本汗的命令,既是发现了姬轻尘大军也千万不要擅自下令进攻。”

    “是。”正红旗都统严哈雄领命道。

    “执思力、思尔巴。”莫达罕命令道。

    “在。”执思力、思尔巴出列道。

    他们两人同样是莫达罕的兄弟,执思力是莫达罕的四弟,而思尔巴是莫达罕的十弟,不过都没有兵权,不像其他的兄弟一样是旗主,所以在莫达一登上汗位,两人就向莫达罕效忠,这才得到了莫达罕的重用。

    “你们两人率领剩下的四万新卒立即出发,必须要在正红旗大军达到小溪谷前绕道到姬轻尘大军的身后,堵住小溪谷另一边的出口,要在我们大军还没有达到小溪谷前一定不能放走姬轻尘手下的一兵一卒。”莫达罕凌厉道。

    “是。”执思力、思尔巴两人领命道。

    莫达罕点了点头,又环视了大帐内的众人一眼,便继续说道,“除了再留下两万士卒守卫大营,其余镶黄旗、镶红旗、镶蓝旗、正红旗都下去准备,戌时随本汗一同出发。”莫达罕下令道。

    “是,大汗王!”王帐中诸将领命,大步离开。

    “父汗,还有我呢。”就在众人离开之后阿桑向莫达罕说道。

    “你也想去?”莫达罕皱眉道,现在的敌情不明朗,又是深夜行动,他是不大愿意将女儿冒险的。

    “你们都去了,为什么我就不能,还请父汗应容。”阿桑语气坚定地说道。

    “好吧,下去准备吧!”莫达罕点头道。

    “多谢父汗。”阿桑高兴的说道,就退出了王帐。

    这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正在西方的天际想燃尽最后的一抹余辉。而北戎大军的大营中战马嘶鸣,各旗的骑兵们匆忙的准备着战前需要的东西,像清理箭矢和检验战刀、战马,兵哥之声不断的从营中传出,让这片大地一下子笼罩在了战争的气氛之中。

    第150章 一幅字,一个人

    这里没有岭南的淫雨霏霏;这里没有西蜀的蜀道青山;这里没有东荒的碧波大海;这里同样没有中原的雍容气度和奢靡喧嚣。有的只是北国的千里冰封,漫山遍野白茫茫的一片,将整个城市烟雨阁楼都笼罩在白色的世界里。

    这就是上京城,大离王朝的国都。

    现在已经过了清明时节,要是在南方,早已经是清明时节雨纷纷景象了,可是在北国,两天前刚降下了一场尺寸厚的大雪,将这座城池变成了银色的海洋!

    而郭香就行走在上京城的大街上。

    其实她已经到上京城有七八天的时间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接近安乐公主历纾,才会徘徊在上京城不肯离去。

    今天她要赶去上京城的白马寺。

    因为她听说安乐公主历纾今天要去白马寺上香,她觉得这是她接近历纾的唯一一次机会了。

    到了白马寺,郭香便将提前准备好的一幅字交给了门口的一个知客僧。

    知客僧这两天收了不少郭香的香火钱,对于郭香要求他将这幅字画挂在别院的禅房倒是没有拒绝,再说这副字写的很好,跟离国城的书法大家们相比也不遑多让,离国城书法大家写一幅字需要一百两银子的润笔费,而且还要人家乐意才行,自己白得了这么一幅字,还有什么能拒绝的理由。

    见知客僧媚笑着离开,郭香就在白马寺中散步,静静等待安乐公主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