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说,有了这笔资产,您就有能力自保,以后无论和谁在一起,都不会再被欺负。”律师继续说。

    他每个字都很轻,但都像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在苏念的心上。

    她目光里波动剧烈,只觉得喉咙发痛。

    其实关于分手,她带了点赌气的意味,因为她求了沈钰希那么久,他都不肯答应她。

    不止她,顾亦辰也一脸震惊。

    恒丰集团45的股份?那是上千亿的资产,居然全当做生日礼物送出,而且大方地成全苏念和别的男人?

    “念念,这是钰希送你的。”唐诗去角落搬出个盒子,里面有只一米左右的白熊,“礼品店在今天给我通知,让我去搬来的。”

    在大白熊的领口处,挂了张便签,字迹苍劲有力,是沈钰希的:

    ——对不起,我曾计划陪你到白头,但不知不觉,我们就走到了尽头。

    在便签的落款处,只有一个“希”字。

    苏念眼眶酸涩,心间闷闷地疼,视线也有些模糊。

    七天前就准备好的生日礼物,沈钰希难道早就猜到了,两人会因为沈钰欢闹翻,所以在前几日里,他总是对她不舍眷恋?

    这个可恨的混蛋!

    比顾亦辰更加可恶!

    “念念,不要太难过了,钰希也不想你……”唐诗无奈地劝。

    闹到今天的局面,实在让人难过。

    但苏念直接哽咽着打断:“他就是存心的!”

    她算是明白了,沈家两兄弟就没有一个好的,全都可恨至极。

    “念念,先看看沈钰欢的吧。”苏星叶只能转移她的注意力。

    另一名律师开口:“我受沈钰欢先生委托,在他离世后,向您公开他生前的决定。”

    他也颇有感慨,在苏念震惊的目光下,递出一份相同的“股权转让协议”,“沈钰欢先生决定,把他名下的恒丰集团的45股份,在他离世后,全部赠送给您。”

    “他祝愿您与沈钰希先生白头偕老、幸福美满!”律师轻声说。

    第60章

    “沈钰希先生是提前立的,因为是保密协议,所以在沈钰欢先生立遗嘱的时候,我们无法向他透露什么。”律师无奈地解释,“这也就导致了,两位沈先生在互不知情的情况下,把股权全部转让给您。”

    两兄弟的决定,给了苏念极大的震撼,也让她无措。她眼睛发热,忍了又忍,才把泪水憋回去。

    沈钰希把公司的股份转让给她,是让她有自保能力,而沈钰欢,就是为了成全与祝愿她和沈钰希。

    ——我曾计划陪你到白头,但不知不觉,我们已走到了尽头。

    ——祝愿您和沈钰希先生白头偕老、幸福美满!

    这样的两句话,听着怎么能不伤情?

    “钰希呢?”苏念稳了稳心绪,手里抱着沈钰希送的白熊娃娃,声音略显酸涩,“我想问问,我当时是怎么昏睡的,以及他抵达雪山顶后,发生了什么。”

    “念念,别再想那些事了,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振作,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呢。”唐诗揽住苏念的肩,轻声安慰着,“星空娱乐公司的事,还有苏家、乔家……”

    苏念摇了摇头,“但我想知道。”

    全球直播暂停了五分钟,恰恰在那段时期,她无缘无故昏睡了,而沈钰希也抵达了山顶。

    那五分钟的事,如今只剩下沈钰希和朱志知情。

    苏星叶犹豫了几秒,温柔着说:“沈先生出院了,他昨天就醒过来,是朱志在照顾他,两人很快离开了。”

    “念念,”他忍着心间的酸痛,劝慰着,“如果你在意沈钰希,就不要再因为沈钰欢的事而去责怪他,这件事错不在他,你不要纠结,以免让自己心里不好受。”

    顾亦辰在旁侧听着直皱眉,但一时之间,又找不到词去反驳。

    这个苏星叶,是蠢吗?帮情敌说好话,想他和苏念复合吗?眼下的局势正好,原本的四人修罗场只剩下两个人,还把沈钰希拉进来做什么?

    “顾先生,你如果真的喜欢念念,就应该考虑她的感受。”苏星叶敏锐地察觉到顾亦辰的不满。

    看苏念的态度,分明是在意沈钰希的,只是因沈钰欢的事而纠结,他只是舍不得看她皱眉难过。

    顾亦辰眼底微沉,看了眼似有感动的苏念,心里也有了丝烦闷,“你倒真大方。但我只知道,争取,才有可能,干干看着,只会被淘汰。”

    用这种心理,等一辈子,都得不到苏念的。

    “五年前,如果我争取了,你以为会有你的事?”苏星叶反问了句,“或许我是做错了。”

    就因为从来秉持着这种观念,才会在苏念接触顾亦辰时,没有去阻止,任由她爱上了他。

    顾亦辰一时语塞,目光都寒了点,语气冷硬:“既然你想得那么清楚,那以后我和念念如何发展,你也不要管,一切以念念的感受为先。”

    那倒也不错,他只用全心对待苏念,取悦她,和她旧情复燃,不用再计划除掉情敌,或者被情敌干扰。

    “你给我出去!”苏念忍无可忍,冲他吼了句,红着眼眶,带着满腔的怨气,“就算我和钰希分手了,也轮不到你,比起你做的那些,他做的都不算什么!你哪配和他相提并论,他至少大义,你呢?自私自利!”

    她一番话说得很不客气,完全在发泄心中的愤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