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随着她的清醒,对于梦境内容的印象,在飞快的消散,现在只记得最后那几段。

    “钰希,你知道些有关我的事,对吗?”她沉着脸询问,“让我和钰欢换上古装的人,其实是你吧?”

    在梦里的那个人,虽然有着和沈钰希、沈钰欢一样的容貌,但她却觉得,他们不是同一个人。

    “回答我。”苏念微恼了声音,“那个和你长得一样的男人,你知道是谁吗?”

    她隐约有些猜测,只是无法去查证。

    苏念来不及拿到答案,注意力就被急促的手机铃声吸引,有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她的助理小朱打来的电话。

    “苏总,很抱歉打扰您了,大苏总和沈先生喝醉了,我送他们回来。”小朱好脾气地说。

    苏念一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她下床去了客厅,特意在猫眼里看了下,才把门打开,浓烈的酒气扑面袭来,刺得她眉心跳了跳。

    “喝多少酒了?”苏念有点埋怨。

    苏星叶她不担心,但沈钰欢喝得那么醉,万一乱说了些话,那会惹出大乱子的。

    “念念……”沈钰欢轻笑着,主动迎向了她,因为醉酒不稳,整个身体都压在她身上。

    苏念一巴掌拍上他脑门,眼里跳着两簇火,微恼着斥责:“你真是无所顾忌!”

    这醉得都忘了伪装,露出了真正的声音,幸好小朱和沈钰希、沈钰欢不熟,没有意识到不对劲。

    “你干嘛打我?”沈钰欢歪头,无辜且懵懂。

    被这么看着,苏念再大的火也消了,无奈地叹了口气,“小朱,你帮我扶哥哥去那间房。”

    相比闹腾的沈钰欢,苏星叶的酒品很好,安安静静的,也不闹事。

    “苏总,大苏总已经睡下了,我先回去了。”小朱礼貌地站在门口,没有进入苏念的卧室,看沈钰欢缠着苏念的黏腻劲儿,识趣地说,“苏总,客厅门我会关的。”

    苏念客气地回了几句,听客厅门关上的声响,又看沈钰欢宛如小孩的幼稚行为,头有些疼了。

    抱着她的腿,死也不松手,这还是堂堂的审判吗?

    苏念去扳了几下,都没能扳开,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在装醉,哪有醉的人力气这么大的?

    “松手。”她沉着脸吩咐。

    然而完全没效果,苏念也不再客气,直接去揪沈钰欢的耳朵,却不知戳中他哪个点,居然让他颤了颤。

    苏念刚想问句“疼吧”,却听沈钰欢近乎委屈的声音:“妈妈,不要捏,好疼……”

    想到沈钰欢的身世,苏念的心软了下去,安慰似的摸了摸他的脑袋,“不捏,不疼不疼。”

    沈钰欢的强大与成就,几乎让她忘了,他有一个悲惨的童年,被生母虐待,被抓去做人体实验。

    也许在沈钰欢的内心深处,对于母爱,依旧是有一丝期望的。

    两兄弟成年以后,只让生父恶有恶报,却不曾苛待生母,他们是恩怨分明的。

    沈钰欢乖巧地蹭了蹭,柔软的发丝拂过苏念的手臂,给她带去了酥酥的痒意。

    淡淡的香味萦绕,熟悉得他立刻就分辨出了,那是属于苏念的。她走进了他的生命里,只是决绝地选择了离开,十二岁时嫌弃他脏,如今又只要他的哥哥。

    “不要、离开……”他的声音里带着惆怅与委屈,“我会乖乖的,听你的话,不再让你生气。”

    苏念听着心里软软的,一刹那间母爱泛滥,“乖哦,你安心地睡,妈妈不会离开你的。”

    这小祖宗清醒时候可恶,醉了后倒是蛮可爱的。

    苏念拿出全部的耐心,一口一个“心肝宝贝”,把人给哄得甜蜜蜜的,总算把小祖宗伺候睡了。

    她打了个哈欠,去洗手间简单清洗后,就拿着毛毯在沙发上躺下。

    光线有些暗,苏念睁眼望着天花板,梦里的内容给她造成困扰,怀疑那是她穿书前的经历,偏偏又想不起来。

    “钰希,告诉我。”她无奈地再次要求。

    [我会复活你。]

    苏念不清楚复活一个人的代价,但能猜得出来,肯定不会容易。

    梦境里的那个男人,很有可能是她穿书前的老公,但她想不起他的事,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

    “我知道的不多,只是恍惚看到些画面,让你穿上古装,也只是为了求证。”

    再听到这个声音,苏念有片刻的怔愣,立刻惊喜地发现,两人居然已经可以言语交流,而不再局限在写字上。

    “钰希,你可能不简单!”她猜测着。

    如果世上真有鬼魂,可以与人接触,和人交流,那世界早就乱套了。

    世间可能根本没有魂魄,只是沈钰希例外而已。

    “我前世,”苏念委婉措辞,尽量不涉及太多,“有一个老公,但我忘了他是谁,只知道他和你长相一样。你知道他的相关吗?比如名字。”

    “擎荒。”沈钰希回答,“我看到在画面里,你写过这两个字,擎天一柱的擎,荒芜的荒。”

    苏念仔细回忆,但没有任何熟悉感,那是对她而言完全陌生的名字,“你是他吗?”

    “我不能确定。”沈钰希在稍微停顿后,又理智地分析,“应该不是,从画面的角度来看,我应该是个旁观者,甚至很可能是他身上的某物。”

    苏念的表情有瞬间古怪。她其实算是个无神论者,但近期发生的事,却一件件打破她的观念。

    “也不能凭角度就断定你不是。”平心而论,苏念希望沈钰希是那个男人,也好圆梦里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