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进攻,派出去十多个,依旧是被陷阱加盲射,被打退了。没有人死,伤却在所难免。

    第三波又有一个运气不好的,直接被盲射射中脖颈,快速死掉。

    三次而已于副帮主就再也指挥不动那群精锐了,哪怕他是副帮主,这群精锐联合起来,一样能抗命。

    后半夜,许旌阳是在马匹休息的差不多,伤也恢复了不少后,从自己留下的安全通道悄悄离开那里,因为黑夜中赶路的难度问题,直到现在他才越过那十多里距离,出现在了许县之外。

    不管怎么说,事情到了这一步,飞花帮的威胁已经大幅度降低,就算他们也想花大价钱买通这里的官府,去让官府睁只眼闭只眼,但时间绝对没有那么快。

    在郁升府一府四县,飞花帮盘踞几十年,和当地的官僚士绅勾结很深,就是说一下帮派名字,先做事,事后在派遣人去送上各种礼物都行。

    可是在许县,这里的官府士绅们,不只是对飞花帮陌生,本土也有自己的地头蛇帮派啊。

    你贸贸然杀过来,别说官府士绅会不会轻易被你收买,许县本土帮派都不会允许你轻易杀过界。

    你说飞花帮可以解释,他们只是想路过一下,不招惹本地帮派,只是想追杀许旌阳……你以为假道伐虢的成语是摆设?你以为本土帮派不会怀疑你是想吞了他们的底盘,趁机扩大势力范围么?

    于副帮主就是想去解释,也得有人信才行。

    就算许县本土帮派相信了,时间呢?这个时间很重要,等飞花帮搞定这里的地头蛇帮派,士绅之后,许旌阳估计已经带着王家四口离开许县了,飞花帮也只会是白忙一场。

    以后他没路过一个县,一个府,飞花帮都会面临这样的问题。

    这种安全性,许旌阳也向王金盛解释过,听了他的话后,老木匠都是大喜,“恩公,这一路……”

    “停,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你在那样,我们就没法聊天了!”许旌阳翻了个白眼打断对方的话,搞的王金盛也是一脸讪讪。

    还是王夫人笑道,“恩公,你之前受的伤只是自己包扎,恐怕还会有隐患,进了许县就可以好好休整一下看看大夫了。”

    许旌阳笑道,“那点伤是小事,咱们可以许县休整,但也不能太放松,更重要是采购物资。”

    “如果可以的话,就再买一辆四轮马车专门用于囤积物资,在许县采购后,还是要尽快离开的。”

    他在启县离开时还带了一大包金银,都是从启县的钱庄里兑换的,若要大采购当然是小事。

    他知道,飞花帮在许县的威胁力大幅度降低,但那终归不是没有威胁,比如,若于副帮主果断一点,不带飞花帮大群帮众入境,只是拿出几百上千两白银,雇佣本土帮派出手……这就能省去太多中间环节了。

    不过这点他没告诉过王金盛,免得对方担心,另外则是,许旌阳对自己的名望还是有点自信的,就算飞花帮拿千两白银悬赏,许县本土帮派敢不敢接,都不好说。

    说完这话,他才大笑一声驾着马车赶向县城。

    ……

    几个时辰一晃而过,等许旌阳驾着一辆四轮马车从许县离开时,在他后面就是王金盛驾着另一辆车跟随而出。

    几个时辰大采购,行程一直很顺利。哪怕许县也有一些街面上的屑小之徒见他们几个外地人,拿出大把金银购物时,动了贪念,可许旌阳报出名号,就震慑的对方不敢乱动了。

    辣手判官的大名,在河东一省,还是有震慑力的。在他报出名字后,许县最强的巨龙帮帮主甚至都亲自出面招待了这位辣手判官,后续的采购事宜,也有巨龙帮的帮助,才会那么顺利。

    “王家嫂子,我估计到现在飞花帮的人都还没有进入许县,主要是他们那边一堆烂事要善后,就算现在他们收拾完毕进入许县,也追不上咱们了。”

    “今天晚上还是荒野住,荒野里才最安全,有了这次大采购,就是他们追上来,想下手,我也能更轻松的反击了。”

    再次笑着安慰了车厢里的王家嫂子、王盼盼、王虎头一番,许旌阳才加快了车速,几个时辰奔行几十里,这都即将要进入定阳府另一个县地盘了。

    许旌阳才趁着天黑,重新选了一块平原安置马车,更在周边做出了各种布置。

    不出预料,一夜过去风平浪静,再没了前几天几夜的刺激感。

    太阳照常升起,许旌阳脸上都笑的犹如花开了一样灿烂,王虎头也激动的围在这位许叔叔身边,求着想学武,想拜师。

    王家母女是一脸欢快轻松的开始做早饭。

    对王家一家来说,前几天是噩梦和坠入地狱的滋味,现在他们的心情才像初升的朝阳一样光明。

    第1768章 不忘初心

    片刻后,许旌阳和王家四口就在篝火边,吃着烤肉喝着果酒欢快交流中,一道身影才微笑着走来,隔着十多米开口,“辣手判官许旌阳?河东省有你这样的豪侠,还真是平民之福了。”

    来的是苏恒,旁观这位豪侠互不相识,路见不平就出手的一连串事迹,他越发欣赏这个家伙了。

    苏恒也不得不感慨,这世界上有太多的恶,他曾经遇到的大唐各种资本新贵、士绅,还有大商这里云州府知府一票士绅官僚,丑恶思想和嘴脸,简直让人想吐。

    不过,这人间也充满了不少善,许继民那个农家大贤,墨家里众多为理想奉献一切的人物,还有许旌阳,都是如此。

    伴随苏恒的笑语,正背对他大口喝酒,大碗吃肉的许旌阳猛地起身,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苏恒,看清苏恒的模样后,又愣了……就是王家四口看清了苏恒模样,一样愣了。

    不管神态气质,还是衣装穿着,你一眼就能看清苏恒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不对,应该说这不是一个阶级的存在。

    也不是苏恒非要穿名贵华丽的袍服对外炫耀,是在这样的封建时代,你穿的好一点,能省却很多事。

    就如他第一次见唐皇李归,若非他穿的华丽,气质出众,李归都未必会和他面对面交谈,可能是一声令下先让禁军和供奉们,莽一波再说。

    大唐贫民区里另一个王家王培忠一家,正在被高利贷逼迫为奴时,若非苏恒穿的华贵,气质不凡,那么他开口要帮王培忠时,估计几个高利贷青壮年也会先莽一波,让他别多管闲事……或者莽不动了再报一下背景去威胁。

    林林总总,苏恒每次出现都是一身华袍美服,普通人一见就能猜到他非富即贵,不是炫耀,是能省却很多不必要的小环节。

    愣过后,十几米外还是许旌阳最先反应过来,“许旌阳见过这位公子,公子谬赞了,我可当不起那样的厚赞。”

    有他许旌阳,是河东平民之福?

    这样的夸奖虽然听起来很刺激,也很大气,但真要传出去,估计河东省的巡抚、总督都会气歪了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