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周廷儒三人纷纷闭口不言,大家都没话说啊,毕竟辽饷这回事,大家都不干净。

    满朝文武多少人在里面上下其手?

    即便英国公拿得少,文官占得多,可京营呢?吃空饷喝兵血,那还不如辽东呢,至少目前的京营,没有如关宁铁骑那样的精兵。

    三人闭口不言,朱由检则是若有所思时,一道身影又从外匆匆走来,抵达朱由检身侧就俯身行礼,“陛下,大名知府卢象升,领一万勤王兵到了城外,等待陛下召见。”

    朱由检大喜,“宣卢卿。”

    勤王兵来了?就算一万的数字有点少,可是在鞑子南下的时间段里,能多来一点是一点啊。

    他现在对卢象升这个名字,并没有什么印象和概念,但是勤王来的这么快的知府,必然是值得他欣赏的。

    身影立刻领命外出。

    片刻后,又在乾清宫和周廷儒、张维贤等聊了几句,在这几位离去后,朱由检就兴奋的等待起来。

    还让人拿了卢象升相关资料来看,一看他才知道这是天启二年的进士,初任户部主事,一步步升迁到大名知府位置上的。

    等待了一阵子,等之前来汇报的人进入宫殿内,朱由检才好奇道,“曹大伴,卢卿人呢?”

    这就是朱由检的大伴曹化淳,自幼看着朱由检成长的,虽然得罪权势滔天的魏忠贤,被发配到南京呆了几年,可朱由检继位后,立刻把他拉回了身边,予以重用。

    连陪在朱由检身前侍奉的王承恩,也是曹化淳名下的太监。

    曹化淳表情有些怪异,“陛下,出了意外,卢知府身侧,竟然有一位东厂厂公。”

    朱由检懵逼,“东厂厂公?提督?”

    魏忠贤之后,朱由检基本算是自废武功,东厂锦衣卫全部……当然,这两个组织还存在着,比如骆养性就是锦衣卫指挥使,自废指的是朱由检基本不怎么用那些人。

    他有封过新的东厂提督么?

    朱由检最信任的曹化淳、高起潜等宦官,没人去提督东厂啊。

    曹化淳也是晕乎乎道,“那位自称是万历爷爷身边的田义,田太监。”

    朱由检差点喷饭,万历爷爷身边的田义?那不是24年前就死了么?如果田义还活着,朱由检估计会开心的跳起来,那是一位出了名的正值清廉的大太监,和陈矩一起,堪称皇明内廷诸朝最值得尊敬的太监之一。

    他万历爷爷还因为田义之死,伤心的罢朝三日呢。

    曹化淳也苦笑起来,“问题就出在这里,老奴也见过田太监的画像,和那位,还真的有不少相似。”

    “还有,卢知府身边,有一位仙人随行,是真是假奴婢也不知,只是卢知府信誓旦旦而已。”

    第2245章 他读过的史书,全是假的么?

    一段时间后,朱由检端坐乾清宫,王承恩陪同在侧,除此外诺大乾清宫就只有曹化淳、卢象升、田义、许俊贤了。

    朱由检好奇的看看田义,在看看自己找出来的田义画像,越看越觉得……很像。

    田义曾经在万历朝成为司礼监掌印太监、东厂厂公的存在,画像自然有,还不少。

    就算华夏的人物肖像图不如素描直观,可从小熟悉各式各样画风画技,朱由检依旧能辨认出大概。

    看了好久,朱由检才试探道,“你真是万历爷爷时期的田公公?”

    田义笑的很微妙,“陛下说是就是,若说不是,田某就只是天下一残疾者而已。”

    朱由检嘴角抽抽,又看向许俊贤,“你是仙人?”

    这话讲着时,他又看向了卢象升,卢象升几乎就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臣读写经义典籍二十余载,第一次亲眼见证如此仙家人物,若许仙君愿意,可为陛下表演一番仙家手段,到时陛下自然知晓一切非虚。”

    顿了一下,卢象升又似笑非笑的道,“还有,田公公麾下三百多东厂番子,锦衣卫,已经打着臣的名义北上,急速赶往遵化救援赵率教总兵。”

    “若无意外,那三百多番子和锦衣卫,应该已经抵达前线,和鞑子爆发战争了。”

    朱由检瞪直了眼,“田公公麾下还有三百多厂臣和锦衣卫??”

    这太不可思议了吧?

    田义这才开口,“陛下放心,自奴婢得知区区女真鞑子就敢妄自称国,还犯我皇明起,以何忠为首的厂臣和锦衣卫,已经把那些鞑子视为死敌,若无意外,三百锦衣卫平掉十万鞑子,并不难实现,只是听了几位仙君的命令,才不会太快全灭女真鞑子。”

    朱由检不只是嘴角抽搐了,他都快浑身抽筋了。

    之前袁崇焕来个五年平辽,他信了,给了对方无边的信任和权利,结果袁崇焕给他整来这一出,直接让女真鞑子杀到京城了。

    现在这位“田公公”,在说什么?若没有仙君命令,三百多锦衣卫和东厂番子,就能扫平十万女真兵??仙君让他们别急着平定,才放缓了么?

    朕的锦衣卫和东厂,有这么强?真要这么强大,还要什么边军和卫所啊。

    曹化淳都无力的看着田义,不知道这个同样身为太监的家伙,在扯什么弥天大谎。

    田义这才笑道,“陛下,奴婢不敢请许仙君做事,但奴婢本身,也可以为陛下展示一番。”

    说到这里,他笑着伸出腿,右脚深踩乾清宫地板,轻微的白烟蒸腾中,田义移开右腿时,青石地板上都出现了一个清晰无比的脚印,那里的石板都下凹了两三厘米。

    朱由检瞪直了眼,曹化淳和王承恩都惊的跳了起来,这可是石板地,人能把石板踩得凹陷?这得是多么恐怖的怪力?

    田义再次笑道,“陛下请看。”

    三人再次注视到田义身上,这位葵花大太监就运转开了身法,嗖的一下横移十多米,一个呼吸十几米,转眼间就在大殿里如鬼影一样闪烁不停。

    等他停下身子站在卢象升身侧,卢知府都苦恼的摊开了双手,“陛下,您明白了吧,田公公派出去的三百多锦衣卫、东厂番子,最差都是力大如牛,战场上一挡十的猛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