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要见过游轮的体型多么庞大,像是一座移动中的海上城市,还是钢铁铸造??

    知道这底细后,郑芝虎一定会告诉郑芝龙,郑芝龙也会服软的。

    他们从北方一路南下,这都到福州城外了,却从没有听过和游艇、游轮相关的信息,就知道,郑芝龙郑芝虎,在刻意封锁这消息。

    当初意外在海外相遇,郑芝虎是带着一个舰队的,亲眼远距离目睹过游艇、游轮的郑家水师,都有好几千人。

    那么多人见过,外面没有流传丝毫信息,这就是最有利证据!

    下一刻,骑兵团最前方的众人再次加速,一口气抵达了福州城外人潮前,两个总兵带领的骑兵只有三千多人,全是他们两家原本的家丁战兵。

    但三千多骑兵一起奔腾在大地上?整个福建省都不知道有几个人见过这样的大场面,他们还在靠近中,许多人已经吓得面无血色摔倒在地,更有人本能就向城内逃去。

    只有郑芝龙、郑芝虎等一些郑家骨干,还能勉强白着脸在平地上站稳。

    等祖大寿等人再次减速,在郑芝龙等人面前停好马,吴三桂都忍不住伸手赞道,“不愧是鼎鼎大名的东海王,郑游击的定力,长伯佩服!”

    马群前方,郑芝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堂堂东海王南海王,什么时候需要一个小屁孩表露佩服之意了?

    虽然郑游击目前也才25岁,但25岁和17岁的吴三桂相比,也是两代人了好不好。

    白了一眼郑芝龙笑着行礼,“郑芝龙见过几位上官,欢迎诸位上官驾临福州。”

    他只是一个水师游击,目前还没成为一方总兵,那么前方别说李维贤、祖大寿、吴襄这样的总兵了,随便一个参将都是他上官。

    李维贤一个翻身就下了马,双手扶起郑芝龙双臂,“本官早就听闻了一官大名,少年间就名扬诸海,今天一见果然不凡,哈哈~”

    笑着夸赞了对方几句,在郑芝龙匆匆避让谦虚时,李维贤继续抓着郑芝龙的手臂不放,“一官,本官奉圣命升任弯弯知府,但据说那里大部分还是不毛之地,还要从福建各地移民去开发才行,到时候,就多要借助一官手下水师之力了,还希望一官务必助本府一把。”

    郑芝龙脸色也从之前千马奔腾中恢复了过来,一脸客气的笑,“上官有命,一官莫敢不从。”

    笑容客气归客气,郑芝龙心下都在滴血。

    李维贤再次笑道,“对了,祖总兵要和本府一起调任弯弯,到时候,军费方面,不知道一官能否慷慨解囊?哈哈,这本该是圣上调兵部来做的事,但本官在陛下那里推荐,福建有大义之臣郑一官,得知国有难,愿意散开家财为陛下解忧。”

    “陛下一直不信,还是本府各种许诺,才让陛下信了,允许本府来试一试。”

    郑芝龙心下杀了这个死老头子的心都有了,可是表面上还是不得不笑着回应,“应该的应该的。国有难,一些浮财家当算得了什么。”

    只是眼前的几千关宁骑兵,若他不想被赶回海上重新当海盗,就不得不服了这个大局。

    更别说,一两个月前来自郑芝虎口中的各种恐怖消息了,犹如海上宫殿和海上城市的钢铁巨舰,有一拳打在身前,就可以冰封冻结数百人不能行动的神人……

    还有这些时间里,原本是从北方入寇侵略大明的后金集团,差点被团灭在关内遵化城外,原本被夺走的辽阳、沈阳等城市,被大明重新收复,现在鞑子虽然出关了,也只能回他们的白山黑水,老巢一带忍受各种苦寒。

    没了鞑子威胁,没有倭寇威胁,为祸全国的辽饷也废了,就算北方还会出现天灾,但听说了朝廷掌握着几百杆超神的火统,每一杆火统威力都比火炮更恐怖,借助那些火铳才能大败后金?

    那样的火铳,他就算回了海上重新化为海寇,又能有出路和希望么?朝廷又不是无力造船。

    拿出自己家财去养这些关宁军,应该的??这是吐血跳楼大亏本啊。

    第2266章 这就是无敌的

    在李维贤和祖大寿、吴三桂等人南下这段时间里,后金的问题的确得到了不少解决,后金新大汗莽古尔泰最终只带走了两个完整的旗和六个报废的旗出了关。

    满桂等人也趁着辽东空虚,轻松破了辽阳、沈阳等城市收服失地,这个万历后期就反叛大明割据辽东的军事集团,一下子就被打的废了八九成。

    没了边关之患,就算郑芝龙再怎么看不起大明水师的力量,也不敢再有反意了。

    他很清楚没有外患压力,而陕西一带的民变也只是小打小闹状态,一旦朝廷得知了他坐镇东南海的真正收益,只是为了财富,大明朝廷也能组建起一支恐怖的舰队来打他。

    那一艘犹如神魔般的海上城市钢铁船,那一杆杆能比火炮威胁力还更大的崇祯二年步枪,都是如山一样的压力,压得郑芝龙根本无力喘息。

    所以,当李维贤和祖大寿等人入城,尤其是吴襄为首的辽东兵将去拜会了福建巡抚、福州知府等人后,晚上一场浩大的接风宴结束,郑芝龙就哭丧着脸凑了六十万两银子送给三方。

    李维贤、祖大寿、吴襄每方20万两。

    在李维贤暂居的客栈里,让人清点一番后,李维贤就叼着牙签吐槽道,“真小气,本府都那么热情的陪他演了一场了,才20万两、打发叫花子呢?”

    客房里,祖大寿一脸懵逼,就这?就你在福州城外说了几句话,客套一番,这就敲诈来20万两?

    他祖大寿也有一份20万两的白银呢,郑芝龙真的这么富有?即便祖大寿在辽东也见惯了各式各样的大钱,每年四五百万的辽饷啊,可是,那些毕竟是被满朝文武层层大手都要刮一刮的。

    到了祖大寿手里时,一年能到手几十万两就不错了。

    现在却是李知府随口敲几句,真有六十万送来了!

    吴襄都忍不住惊叹道,“这位郑游击可是比我们想象到的更富有啊。”

    李维贤不屑的瞥了吴襄一眼,“我早说了,他一年卖旗一千万两可能是夸张了点,但也八九不离十。”

    “每年啊,比你们和满朝文武结合起来,全国搜刮的辽饷都要翻倍,你们还是满朝文武分那点钱,郑芝龙几乎是郑家独享,他只需要打点一下熊文灿就行了。”

    “但熊文灿估计也只是喝了点汤,这位巡抚根本不清楚海贸的财富到底有多大。”

    “远的不说,就在弯弯更南方的马尼拉,每年都有佛郎机人的运金运银船路过,你们要是有胆子和本官抢一把,一抢几百万两小意思。”

    “噗~”

    伴随李知府豪迈的话语,祖大寿都喷饭了,真的假的,除了郑芝龙那么富有,更南方的马尼拉什么的,也有人每年成船成船的运输金银财富?

    一把抢个几百万两?

    这日子有些太魔幻了吧,他们和大明朝廷的文武高官们,敲诈全大明子民才能搞出来几百万辽饷,这不起眼的南边,原本只是他们眼中的蛮荒之地,这么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