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真是一少年英雄郎。”李仁友笑道。

    “父亲,这里人多眼杂,你还是回车厢内等着吧。”李安全见到父亲谈性暂起,连忙说道。

    “好,李兄,你出来一趟也不容易,还是早些回去吧,李伯父交给我就是,保证将他安全送抵临安。”韩忠卫说道。

    “钟兄弟,你我虽然不是血脉相通,但我与你却一见如故,相见恨晚,父王的性命就将给你了。”李安全郑重说道。

    “你我既是兄弟,那你父亲便是我父亲,对待自己父亲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也无怨无悔、在所不惜。”韩忠卫也肃然道。

    “说得好,安全,我看你就与钟卫小友甚是投缘,不如你们结为异性兄弟,我今天也认下钟卫这个义子。”李仁友在车内也哈哈笑道。

    “我正有此意,只是不知道钟兄弟意下如何?”李安全大喜道,他一直顾虑自己的身份,今日得到父亲亲口应充,真是求之不得。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韩忠卫笑道,这次越王之事他也听说了,现在的越王就像一只优质潜力股,正是抄底的好时机,可是中兴府能看清这一点的并不多,韩忠卫之所以敢与越王结盟,除了越王是他唯一的选择外,他相信凭着自己越来越强大的实力,自己能帮助越王府度过难关。

    “那好,择时不如撞日,今天虽然无香无血,但我们以天地为证,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李安全低声却兴奋的道。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韩忠卫也跟着说道,虽然他觉得自己年纪比李安全要小好几年,以后跟他同年同月同日死,自己可是吃了大亏,但一想这样的事只是在口头上表决,实际行动时却不一定非得执行,毕竟同日死前加了个“但求”,并没有说必须同日死,他想到这里也就释义了。

    “二弟!”李安全等韩忠卫将话说话马上一把紧紧的抱住他。

    “大哥!”韩忠卫也高兴的说道,他看得出来李安全很真诚,虽然有一丝要在这关键时刻借重自己的意思,但韩忠卫自己不也想借重对方吗?

    “二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得作好防备以防万一,惦记父亲的可不是一般人物。”李安全语重心长的说道。

    “大哥,到底是怎么回事?”韩忠卫问道。

    “安全,现在钟卫也不是外人,你就将事情原委告之于他吧。”李仁友在车厢内说道。

    “是,父亲。”李安全道,又回过头来对韩忠卫说道:“二弟,也许你会奇怪,父亲贵为王爷,怎么还有人敢对他不敬?”

    “这没什么奇怪的,因为王爷的上面还有皇帝。”韩忠卫微笑道。

    “二弟果然聪慧过人,一语中的。你既然知道是皇帝在对付父亲,你还敢护送父亲去宋国吗?”李安全问。

    “大哥,义父其实完全无须去宋国避难。”韩忠卫缓缓道。

    “看来钟卫知道的不少,不知你说我无需去宋国是什么意思?”李仁友微笑说道。

    “大哥和义父之所以会决定让义父远走他乡,是不是因为皇帝要对义父动手?”韩忠卫问道。

    “是啊,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李安全急道。

    “大哥,你是关心则乱,我问你,这消息是从哪里流传出来的?”韩忠卫问道。

    “当然是这宫里,现在几乎大街小巷尽人皆知。”李安全道。

    “那这消息又流传多长时间了呢?”韩忠卫再问。

    “快三月有余。”李安全道。

    “大哥,试想一下,如果皇帝真的要对义父对手,又怎么可能等了三个月还不动手呢,就算要动手,兄弟相残之事又如何会弄得尽人皆知呢?”韩忠卫又问道。

    “这……,可是宫内确实有人知道皇帝对父王非常不满。而且这几个月经常有陌生人出现在府外,甚至晚上还有人向父王行刺!”李安全此时听得韩忠卫一分析好像觉得也有些道理,坊间流传这个的消息由来已久,不由得他们不慌。

    “这就更加肯定不是皇帝所为,而是有人想借刀杀人或是借题发挥。”韩忠卫肯定的道。

    “借刀杀人?”李仁友喃喃的道。

    “不错,义父只要想一下,你这一走,谁受益最大,那也许就是这个人搞的鬼。”韩忠卫笑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韩忠卫虽然不了解西夏的历史,但他还是能判断越王这是疑神疑鬼,如果当今皇帝要干掉他,一纸昭书他连个屁都不敢放,何必搞得路人皆知?恐怕这是有人觉得越王妨碍了他,想借此机会将他赶走。

    李仁友和李安全面面相觑,很快他们眼神都露出惊诧之色,脑海里同时浮现一个人影:齐王李彦宗。李彦宗是李安全的堂兄,虽然辈份不高,但年龄却很大,比李仁友还要大。

    这一幕当然没有逃过韩忠卫的眼睛,他微微一笑道:“看来义父和大哥心里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不知道能否告诉小弟。”

    “二弟,你真是我的福将,每次遇见你都会给我惊喜,确如你所言,我和父王都怀疑一个人,就是我的堂兄,齐王李彦宗!”李安全道,从他第一次见到韩忠卫开始,这个人就令他意外,以后每见一次都能让自己惊喜不断,这次也不例外。如果父王没有旨意却擅自离开京城,一旦被皇帝知晓,后果不堪设想。

    “不知义父哪里得罪了这位齐王?”韩忠卫笑道。

    “此事说来话来,钟卫吾儿,你真的能确定这事是齐王在后面搞的鬼?”李仁友在心里也认同了韩忠卫的分析,但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如果义父不放心可以随我暗中出城数日,待到齐王露出马脚一切便见分晓。”韩忠卫说道。

    “好,城外有我王府的一处别院,暂且就在那里住上几日。”李仁友说道。

    “义父,不可。假若我是齐王,一定会暗中密切注意你的行踪,不要说你的别院,哪怕就是你所有产业,只要能藏个人的,恐怕对方都不会放过。依我之见,明日让我的人在城面寻一处住所,到时再安排义父前往。”韩忠卫说道。

    “父王,二弟安排得非常妥当,就依二弟所言吧。”李安全也觉得韩忠卫说得有理。

    “好,钟卫,这一切就都交给你了。安全,你出府也有一段时间,还是早些回府去吧。”李仁友说道,虽然他与韩忠卫还是第一次见面,但他却对韩忠卫有种慕名的相信,也许是对方的那份自信让他放心将自己的性命都交给对方。

    等到李安全一走,韩忠卫就将李仁友安排在自己的房间,而他就到下属的房内挤了一个晚上。现在韩忠卫晚上真正用来睡觉的时间不多,他的内功心法因为西夏的气候而每日勤练不止。

    “钟卫,我们什么时候出城?”第二天一大早,李仁友就问韩忠卫。

    “义父,不急,我已令人将你的马车赶出了城外。”韩忠卫笑道,其实昨天晚上他就有了计较,只是他担心隔墙有耳,当时就连李安全也没有告诉。今天刚一开城门,他就令人打扮成昨天晚上李安全的模样,驾着那辆空马车出城往南而去。

    “马车既走了,那我如何出城?虽然中兴府内认识我的人不多,但齐王的下属肯定都知道本王。”李仁友说道。

    “义父,古人云:小隐于野,大隐于朝,咱们就来个中隐如何?”韩忠卫笑道,堂堂王爷竟然要狼狈出逃,就算李仁友他们愿意,韩忠卫也不会干这等事。

    “何谓中隐?”李仁友问。

    “中隐隐于市。”韩忠卫轻笑道。

    “你想让我就在这家客栈住下去?”李仁友眼睛一亮,此子行事每每出人意料,齐王在自己王府内肯定安有眼线,自己离开王府的消息不用几天他就能知道,到时如果真的是他在背后捣鬼,很快就会露出马脚。

    “义父身份尊贵,岂能在客栈长时住下去?我已经命下人去寻一清静幽雅之所处,很快就让义父移驾他处。”韩忠卫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