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说来二弟在都城已经毫无用处?父王,我明日就知会他赶紧离开都城吧。”李安全说道,既然父王执意要过河拆桥,那自己也无力改变事实,只好在日后给钟卫以厚报吧。

    “还是我儿考虑周全,你让钟卫带着他的人立刻离开都城,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可再回都城,否则休怪我手不留情。”李仁友说道,他这次确实用了阴谋诡计,但与自己原来的计划不同的是,这次那个钟卫帮了自己很大的忙,不但将自己成功的隐藏在都城内,而且还到处散播对自己有利的消息,令现在的皇帝相当被动。

    “父王,以后都不能来都城是不是有些不近情理,二弟回到临安后肯定还会回黑城,到时都城是必经之地。”李安全道。

    “可以绕道金国嘛,虽然远些,但我觉得安全。”李仁友说道。

    李安全还能再说什么呢,他也不好意思再见钟卫,只是修书一封,让下人带给就住在隔壁的钟卫。

    “公子,这是越王府内传来的信。”丁川接到信后马上就送到了韩忠卫手里。

    “拿来一看。”韩忠卫刚从皇宫回来,他正在为李纯佑提出的条件而犹豫不决,太诱人了,如果自己能与皇帝做成这笔交易那实在是……,想到yy处,韩忠卫的嘴角甚至都流出某种液体。

    “公子,越王府内又有什么事?不会是赐几十车的金银财宝吧。”丁川在一旁笑道。

    “狗屁,人家在赶我们走呢,你自己看看,什么义弟劳苦功高,却要我等马上离开都城,一刻都不能容缓,而且以后未得允许不能再来都城,哼,好大的口气!”韩忠卫原本觉得李安全还是个值得一交的君子,没想到现在看来他却是个骗子。

    “这不是过河拆桥嘛!他娘的,老子明天就将那狗屁越王给一刀跺了。”丁川气愤难忍,这次公子可是出人出力为他们谋划,越王的意图现在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可到了摘桃子之时却让自己等人滚蛋,也亏他们说得出口。

    “越王的脑袋可值钱了,要是被你一刀砍了,那我们的损失就可大了去了,到时你补给我?”韩忠卫笑道,他正在为不好意思对越王动手为苦恼不已,没想到李安全的这封信却让他没了顾虑。

    其实韩忠卫在将越王李仁友带到自己这里时就觉得他有些异常,他对自己称呼他为义父似乎心有不喜,好在韩忠卫还算善于察颜观色,以后就尽量称他为王爷。现在他才知道,越王这是在骨子里就瞧不起自己,根本就没有要将自己当成义子看待的意思。自己不过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现在已然成了弃子。

    “公子是不是又有什么好主意了?”丁川知道公子从来不吃亏,这次原本也没打算从越王那里占多少便宜,没想到现在越王不但没有便宜给他们占,而且还想将他们使唤完就拍拍屁股走人,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现在也不是什么太好的主意,你让人收拾行装,所有的人全部转移,此地不能再居住。”韩忠卫说道。

    “我们在中兴府内现在已经建立了十余处秘密据点,公子想去哪里?”丁川问道,他来都城的另外一个重要任务就是建立情报系统,这段时间已经建立了十余处据点,而且在中兴府内也建立了自己的情报来源。

    “离越王府越远越好,既不能让越王的人知晓也不能让皇帝的人知道,另外你还得想办法将那个齐王带进来,既然越王不给面子,那咱们就得唱出好戏,否则这棋子不是白当了么。”韩忠卫嘿嘿笑道。

    第二天天刚亮,韩忠卫所有的人马就全部离开了越王府隔壁的那处院子,甚至他还将原本高价买来的院子以原来三成的价格转让给了别人。李安全虽然不能出府,但他还是很快知道了这个消息。

    “二弟,为兄对不住你啊。”李安全朝着隔壁的院落方向喃喃说道。

    “这有何对不住的,你是世子,他是平民,就算为你死也是他的荣幸。”越王李仁友打扮成王府家丁的模样来到了李安全身边,平常他是日日锦衣,现在一下子穿上家丁的衣服,就算是最亲近的人也一时难以认出,就更不用说外面围困的那些铁甲卫队,而这身装扮就成了李仁友自由出入越王会的重要装扮,他出府后再改头换面,以普通人的身份再去拜会那些王公大臣。

    “父王,现在大事未成,我们却在这里行兔死狐悲之事,让人痛心疾首啊。”李安全道。

    “也不知道那钟卫给你吃了什么药,竟然如此偏向于他,今日我要去拜会宰相,只要得到他的首肯,到时就算罗太后不答应也无关大局了。”李仁友说道。

    “祝父王一路顺风。”李安全说道。

    李仁友还是像往常一般,非常顺利的出了守卫森严的越王府,可他没有想到的是,今天他的身后除了担任护卫的王府侍卫暗中跟随外,还有几名新出现的人物。如果李安全在此,而又看清了这些人长相的话,他一定能认出这些人是韩忠卫的手下。可惜,李仁友既没有发现他们,李安全也不能离开越王府。

    而在城南的某处院子里,韩忠卫正在那里见自己之前抓到的俘虏,齐王李彦宗。此时的李彦宗看到韩忠卫就像看到亲爹似的,要多乖就有多乖。这段时间他可是被孙云折磨得够呛,每天不但只有粗茶淡饭,而且还不一定能吃饱。

    最令他愤愤不平的是,堂堂王爷还被他们使唤当苦力,韩忠卫喜欢挖地窖,这个优良传统好像也传给了他的手下,孙云就在城外的秘密据点挖秘室,包括齐王在内的那些侍卫们就都成了免费的苦力。

    齐王何曾干过如此的卖力气活啊,一身肥肉足足瘦了一大圈,现在就算是李遵顼在这里看到他,也不一定能认出这就是他的亲生父亲。而李彦宗这次听说可以进城,高兴得手舞足蹈,这能使他脱离苦海啊,以至于他一见到韩忠卫才会表现出如此的媚态。

    韩忠卫在越王眼里只是一根草,但在现在的齐王眼里,那绝对是个宝,是个自己必须得供起来的宝。

    第140章 割袍断义

    见到下人给韩忠卫送上茶水,齐王李彦宗立马跑过过接过托盘,亲自给韩忠卫端上茶水,态度之恭顺,有如十代之包衣奴才。

    “丁川,你说这茶团得多少钱一斤?”韩忠卫微笑着接过李彦宗手里的茶杯对着丁川微笑道。

    “公子,这是宋国泉州的茶团,一斤二百钱。”丁川道。

    “这茶昨天还是二百钱一斤,但今天一斤却值二百金!”韩忠卫看了一眼李彦宗道。

    “那是,这样的茶就是当今天子也不一定有机会享用啊。”丁川也笑道,有几个人能享受王爷端茶倒水的待遇啊,也许只有公子才有资格使唤这样的人。

    “公子说笑了,只要公子愿意,小王愿意为公子服侍一辈子。”李彦宗实在不想再回去挑土挖泥,不说当着那些王府侍卫们的面当自己脸面无光,光是那份苦,自己几十岁的人了实在是受不了啊。那个叫孙云的完全不把自己当王爷看待,重活累活都是交给自己,完不成任务就没有饭吃,甚至没有衣服穿,他不得不拼了老命。

    “一辈子太久,只争朝夕。这次让你来还是因为上次的事,如果你和皇帝配合将越王废黜,你将获得什么样的好处?”韩忠卫问道。

    “为圣上解忧,为朝廷除奸,小王只是尽自己的本份罢了。”李彦宗讪笑道。

    “丁川,看来我们这位齐王还是愿意去挑土,你马上安排他去城外,那里正缺人手。”韩忠卫淡淡的道。

    “公子,千万别让我再回去。”李彦宗慌得立马给韩忠卫跪下,他相信只要自己再回去,恐怕再也活不长了,那日子绝对不是人过的。

    “丁川,你说说,这王爷一般会向什么人下跪?”韩忠卫拿起茶杯轻轻的拨弄着浮在上面的茶叶,微笑着说道。

    “公子,比王爷大的好像只有皇上吧,这样的礼你好像有些受用不起。”丁川望着李彦宗戏谑道。

    “哪里,在我眼里,公子比陛下有过之而无不及。只要公子发话,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李彦宗知道此刻正是关键时刻,只要他的回答不能令那位公子不满意,也许自己就再也没有这样的向他当面求情。

    “说吧,事成之后你会得到什么好处?除了你那所谓天资聪慧的儿子成为擒生军的都统领外,还有什么好处?”韩忠卫问道,这个李彦宗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不死心。

    “小王将会以王爷之尊就任宰相之职。”李彦宗说道。

    “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职位,你任宰相,李遵顼担任擒生军统领,一文一军,西夏以后还不是由你们两父子说了算?”韩忠卫冷笑道。

    “我等也是为了陛下尽心尽力而已。”李彦宗笑道。

    “还不老实!在我面前收起你那套虚伪,否则后果你是知道的,而且也尝试过了,我想你应该不会再回到原来的地方了吧?”韩忠卫喝道。

    “不敢,不敢,小王在公子面前就是个仆人,只要公子有所吩咐,万死不辞!”李彦宗坚定的道,他知道今天只有两个结果,要么再回去当苦力,要么接受对方的一切条件,这些人的作派与自己以往见到的任何人都不一样,冷酷、杀人不眨眼并且毫无顾虑,自己堂堂一王爷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草芥。

    “看来你很识大体,能为公子效力那是你前辈修来的福分。”丁川在一旁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