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与韩忠卫说的是哪家的女子?”吴美萍知道儿子的领悟力有限,只好出言相告。

    “这我倒没听说,总不会是城中哪户百姓吧?”韩忠勇晒道。

    “工部尚书赵彦逾之女赵煜婷!”吴美萍缓缓的道。

    “原来如此,我这倒是错怪母亲大人了。”韩忠勇听得是赵煜婷,连忙向吴美萍一施礼,口中笑嘻嘻的道。

    韩忠勇一听赵煜婷的名字马上就打了退堂鼓,看来这赵煜婷并不是什么好女孩子。可韩忠卫却不知道他,他在临安并没有自己的情报结构。并不是韩忠卫不想设立,而是没有合适的人手来给他负责,情报属于极度机密,没有一个自己绝对信得过的手下,韩忠卫宁可不搞,否则一旦出事,自己连跑都没地方跑,自己一家老小都在这里呢。特别是吴翠儿,韩忠卫不想让她因为自己而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比如定亲这件事,韩忠卫明知道不妙,但他却无法拒绝,主要是无法拒绝吴翠儿,否则以他的性格,这件事根本没有往下发展的可能。

    “郭伟,工部尚书赵彦逾府上的葡萄酒是送货上门还是自提?”韩忠卫要了解赵彦逾,只能先从葡萄酒入手,自己的大可葡萄酒每个月可都会进入他府上。

    “除了皇宫由我们自己送货外,其他大人都是他们派人来提货。”郭伟道,大可葡萄酒的酒瓶都是有编号的,每个月二千二百瓶,不多也不少。虽然各个府上都有定货,但要是不派人亲自来提货,保不准就会发生抢货之事,所以城中各位大人都是派下人亲自来拿,赵彦逾身为工部尚书也不例外。

    “哦。”韩忠卫沉吟不语,看来要找个熟知赵府的人还并不容易。

    “公子有何事?”郭伟见韩忠卫不说话,知道自己的责任来了,身为管家,不就是为主人分忧解难吗?

    “赵彦逾有个女儿叫赵煜婷,你可听说过?”韩忠卫随口问道。

    “公子认识赵煜婷?”郭伟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古怪,好似他很清楚赵煜婷一样。

    “不认识,怎么,你知道她?”韩忠卫问。

    “按说大户人家的闺女我是不可能知道的,何况还是工部尚书之女。但只因为赵煜婷名声在外,小的还真是听说过她。”郭伟点了点头道。

    “哦,连你都知道她的大名?”韩忠卫奇怪的问,要知道临安可有百万人之多,在古代如此资讯不发达的情况下,一个深闺女子的大名竟然连自家管家都听说过,可见她的知名度有多高。

    “赵大脚的名字没听过的还真不多,公子一年不在临安,没有听说过这件事。”郭伟笑道。

    “赵大脚?”

    “不错,那赵煜婷听说美貌如花,才华出众,但最出名的还是她一双大脚,这是半年前传出来的,城中十之八九都知道这件事。”郭伟说道。

    百分之九十的人都知道,恰好自己和母亲吴翠儿正是这剩下的百分之十,否则以她非常传统之观念,这门亲事就算自己同意她也会拒绝吧。

    “耳闻不如一见,看来得亲自去看看才知道。”韩忠卫倒没对大脚女人有恶感,相反,他觉得小脚女人就像后天的残废,既不能走快步,更不能跑步,只能迈着小碎步,看上去美感十足,可一想她们所受的苦,那什么美感也找不到了。

    “公子想要见赵大脚可难了,原本她每个月都会去石佛寺烧香,但自从被别人知晓她没缠足后,就再也没听说她出过府门一步。听说她原本就不是嫡女,现在再加上大脚,恐怕在赵府连丫鬟都不如咯。”郭伟叹道。

    “她也不是嫡出?”韩忠卫却对这个赵煜婷越来越感兴趣,他们可谓是:同是天涯沦落人。

    韩忠卫白天先去打听了工部尚书府之所在,先把地形摸清。等到了晚上,韩忠卫也没有惊动其他人,换上黑衣黑服,准备一探赵彦逾府看看赵煜婷到底生得什么模样。

    第190章 见面

    韩忠卫的轻功学自李雄霸,但他的内功心法神奇无比,反而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只是韩忠卫这一年多以来,使用的次数却不多。现在一旦使用,却是去做那等夜间探美之事,韩忠卫想来也是好笑。

    但好笑归好笑,此事关系自己以后的幸福,韩忠卫也不想假手他人,更不想被外人所知。在古代,最被人痛恨的有两种罪犯,一是夜闯民居的盗贼,这种盗贼一旦被主人家发觉,可当场打死也无需担负任何责任。二就是采花大盗,破坏女子清白,一旦抓获,那也是可当场棒杀的。

    现在韩忠卫之所为虽然不是采花大盗的行径,但他要去见的可是良家女子、大家闺秀,这要是落在别人眼里,那不是采花贼也是采花贼了。故此韩忠卫极为小心,宁可多等候一段时间,也不能让人发觉了自己的行踪。

    幸好赵府的布局与韩府大同小异,韩忠卫倒也不怕担心会迷了路。赵彦逾虽是工部尚书,但府中却无多少家丁护院,使得一身绝妙轻功的韩忠卫如入无人之境。

    韩忠卫知道像赵家小姐是不可能有住在前院的,但他却无法直接从赵府的后院进去,因为赵府后院就是城中一条河,韩忠卫可不能湿漉漉的翻进赵府。

    此时赵府众人都已休息,除了偶尔有提着灯笼的家丁巡夜经过,整个赵府一片安宁。韩忠卫顺利来到中院,但他刚想从跃过中院,突然听得下面有人声,而且好像还很耳熟,韩忠卫赶紧落下身子,静听声响从何处传来。

    “赵大人,如今皇上病魔入侵,不理朝中大事,甚至就连太上皇想见皇上一面也难于登天,我心甚忧啊。”

    “韩大人,本官何尝不知,你是外戚,我是宗室,可这等事却也无能为力啊。”赵彦逾长叹了一口气,如今大宋看似四海升平,可朝中却中危机四伏,原因无他,当朝皇帝赵惇性情变化无常,按现代的说法,怕是精神出了问题,成了神经病!

    韩忠卫耳聪目明,在屋顶上正好听到这几句对话,对于赵彦逾的声音他并不熟悉。而另外一人,原本韩忠卫还无法判断,但赵彦逾一声“韩大人”让韩忠卫知道了下面谈话的人是谁,不正是自己的便宜老子赵侘胄吗?没想到他深夜还与赵彦逾在些交谈。

    既然是自己的老子与很可能是未来岳父的谈话,那韩忠卫就得听听他们所言。

    韩忠卫此时正趴在赵彦逾的书房上,在书房内,赵彦逾与韩侘胄分主客就坐,韩侘胄原来是因为韩忠卫之亲事来拜访赵彦逾的,没想到谈着谈着就说到了朝局。此时大宋的朝局最为关键的一人非皇帝赵惇莫属。

    原本就算是皇帝想偷懒,大臣们也不会有太多怨言,毕竟还有宰相帮他理政。可现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除了皇帝之外,其他人都无法办到。

    “太上皇的病体如何了?”赵彦逾随口问道,原本皇帝的身体安危那是百官禁忌,但太上皇与皇帝还是有所不同,就算他真的驾鹤西去,不还有个皇帝么。

    “一日不如一日,太上皇想见皇帝一面而不得,越发郁闷。”韩侘胄叹道,太上皇赵眘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再加上皇上也是精神错乱,大宋朝危机四伏啊。

    “真是不清楚皇上对太上皇有何畏惧的,难道去请个安问个好就有如此难?”赵彦逾不满的道,这样的话也就是私底下说说,就算这样,出了门他也不会认账的。

    “皇上疑神疑鬼,任何风吹草动在他看来都是针对他的皇位而来,想要让他去给太上皇请安那是难乎为继。”韩侘胄摇了摇头说道,在所有的朝中大员和皇亲国戚中,他与赵彦逾的私交最好,现在听了吴美萍的建议,又要与赵彦逾结为亲家,两人之间的关系就更加莫逆,像今天晚上这样的话,放在以前,是绝对不会说的如此明显的。

    “皇上的事自有留宰相去头疼,韩大人,你可真是想与我结为亲家?”赵彦逾道,他虽贵为工部尚书,但在这等关系天家之事面前,却也无说话的权力,最多就是在私下抱怨几句罢了。

    “当然,只要你看得上我家卫儿,我马上就让人来提亲。”韩侘胄笑道,其实他今天晚上来拜见赵彦逾就有亲自提亲的意思。

    对于自己的第三个儿子韩忠卫,虽然韩侘骨曾经有过一丝愧疚,但他毕竟是庶出,能与赵煜婷这样的女子结为夫妻,也算是他的缘分了。因此在韩侘胄看来,这次反而是自己的儿子占了便宜。要知道如若不是赵煜婷赵大脚的名声传播甚广,恐怕此等好事也轮不到韩忠卫。

    “卫儿?你说的可是你的三子韩忠卫?”赵彦逾脸上一滞,他还以为是韩忠义或是韩忠勇,没想到韩侘胄却是给他的庶子来提亲,这让赵彦逾有些不高兴了。自己的女儿虽然也是庶出,但毕竟她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让她嫁入韩家也没问题,但却只能当嫡妻,要是嫁与韩忠卫,还不如给韩忠义或韩忠勇作妾呢。

    “正是,我大子已经定亲,二子虽然还没定亲却也有心仪之女子,身为父母的也只能成全其美。只有三子至今未婚,他年龄与煜婷相若,两人很是般配。”韩侘胄笑道,他的意思很明显,自己的大儿子、二儿子都有了正主,如果你家赵煜婷要是不嫌弃当小,那也无所谓。

    “此事我还需与夫人商议,虽然煜婷不是夫人亲生,但我家夫人却最是疼爱她,韩兄勿怪。”赵彦逾很快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借口,其实他知道这件事还得先问问女儿的意思,别看自己的女儿平常温柔软弱,但性子却颇烈,要是不让她自己选择,这件事也许会成为一个悲局。

    “这是当然,但我家忠卫长得也是一表人才,而且最是善于经商,现在虽不及弱冠,可却已赚得万贯家财,煜婷要是嫁过来,别的不说,绝对不会受苦。”韩侘胄大力推销着韩忠卫,就连屋顶上的韩忠卫听得也是脸上一红,自己真有这么好?

    “这我倒是相信,每个月我府上的大可葡萄酒不正是来自钟府?对了,我听说你儿已经被逐出家门,而他也改名换姓,在外购置了一座院子改名为钟府?”赵彦逾对韩侘胄为韩忠卫大作广告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