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

    “谢谢。”

    肖开元又鞠了个躬,客户礼貌的鼓了鼓掌,听到掌声,肖开元又多了点自信。

    “如果大家有什么问题,请现在提出,我将为大家一一解答。”

    下面沉寂了半分钟,没人发言。肖开元的心又开始打鼓了。

    “eric。”美国肥老头说话了,很认真的看着肖开元。

    “请。”肖开元很礼貌的把目光投向了肥老头。

    “……”美国肥老头继续认真的看着肖开元,一脸严肃,但不说话。

    “请。”肖开元又说了一遍,心怦怦的跳。

    “……喝杯水吧。”

    美国老头说完以后夸张的大笑,一身肥肉颤抖着。整个房间的人都笑了,都看着肖开元笑。尽管只是这肥老头开了个玩笑,但肖开元可以从这个玩笑中感觉到:客户对他很满意。

    不但肖开元轻松了许多,整个房间里所有的人都轻松了。

    看来老板,就得有这本事。

    肖开元喝了口水以后,整个房间里的气氛活跃了,不再那么严肃了,产品总监、销售总监等人都开始发问了。

    “请问,贵司将如何联系到合适的受访对象……”

    “请问,贵司在报价一栏里的不可预知费用有哪些……”

    “请问,由于目前在中国,该软件系统应用得很少,贵司的模型是否可以满足……”

    “请问,为什么选择xx市、xx市作为主要的研究对象?”

    “对于我们竞争对手的研究,会能有多深入。”

    “……”

    问的多数都是些很初级的问题,没一个问题能难倒肖开元。当然,也包括“军方的采购情况和应用情况的信息如何获得。”这个问题,肖开元又自信满满的睁着眼睛说了瞎话。

    肖开元历次讲标,从来没有一次性的被问过这么多问题。可能是因为:这个项目被过多的公司高管重视,而这些公司的高管又不太了解咨询公司的研究方式和执行流程,所以问得多。以往竞标时一般都是市场总监之类的听标,他们都对咨询公司这一套东西比较了解。

    肖开元讲了一个小时,被问了起码40分钟,远远超出了约定的时间。

    最后,客户基本问得已经差不多了,没人说话了。

    美国肥老头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们的报价太贵了,能不能降低一些。”

    问完以后,美国肥老头还做了个很夸张的表情,意思大概是不能接受。

    会议室里全肃静了,没人说话。

    一直在对答如流的肖开元这回愣了,他从来没在竞标中遇到砍价的,而且还是老板直接砍价。他已经想过了客户问无数个问题,但是就没想过客户会问这个问题。

    而且,这价格还是骆三郎主导涨的,他肖开元可没决定价格的权力。

    木立在当场的肖开元把求助的眼光投向了骆三郎:人家大老板砍价了,给点儿面子吧。

    骆三郎果然接过了话茬,很认真的看着美国肥老头:“我们是严格按照我们公司的报价体系进行报价的,这个价格,不能降。”

    “真的?”

    “真的,一点儿都不能降。”

    “一点都不能降?”

    “一点儿都不能。”骆三郎的眼神很坚定。

    站在投影屏幕前的肖开元急死了:这价格本来就比别人高,你骆三郎干嘛说的这么坚决,留下点降价空间不好吗?

    “可是,我们没有那么多的钱啊。”美国肥老头眼神很无辜,摊开了双手。

    骆三郎大笑,肖开元讪笑,美国肥老头跟着笑,整个会议室的人都笑了起来。

    结束了,散会了。骆三郎和那美国肥老头握着手很热情的说话,肖开元、冯然等人也跟大家握手,场面有点乱,没听见骆三郎和那美国肥老头说了些什么。

    ada一直把肖开元等人送到了电梯口:“eric,回去等我邮件。”电梯门临关之前,ada还招招手说了句。

    看得出,ada那冰冷的眼神被肖开元这一通忽悠融化了不少。

    看来男人的的确确是在干自己最擅长的本职工作时才最有魅力,肖开元前两天刚在自己公司电晕了张青和何华华,今天又把ada这个性冷淡给击中了。

    回公司之前,骆三郎请大家简单的吃了顿午餐。

    “侬老卵!”平时极少说上海话的冯然用上海话狠狠的夸奖了肖开元一句,看得出,冯然绝对是发自肺腑的。

    “你别说脏话!”骆三郎跟冯然开玩笑。

    “伊真额老卵。”冯然又变本加厉的说了一句,不知道是为了强调还是表示自己的话虽然不太干净但是没说错。

    现在的肖开元也挺兴奋,刚才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呢。

    骆三郎问潘东子:“kev,你觉得今天这项目怎么样儿?”

    一向爱表现的潘东子今天就是个陪衬,在肖开元讲标时自己一句话都没捞着说,可能是有点憋屈。

    “骆总,我觉得他们不太可能承受咱们的价格,咱们的价格肯定比别的公司高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