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开元临出门之前还回头看了看被他昨夜醉酒弄得满目疮痍的家。他懒的收拾,他心灰意冷。

    在去机场的路上,ada又几次打来电话,肖开元全按掉了。

    在肖开元第五次按掉ada的电话后,ada发来了短信: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但我希望能在回上海以后跟你当面解释一下。

    肖开元又顺手删了这条短信。

    从首都机场t2航站楼出来,出租车司机问肖开元去哪儿。肖开元说随便到哪个酒店,反正只要不是京广中心就行。后来肖开元又补充了一句:离京广中心远点儿。

    下午,肖开元给汤乔乔打了电话。

    “汤乔乔,真谢谢你,晚上一定要请你和你的那个朋友吃顿饭。”

    “客气什么啊?我说了我就是看你着急,同情你。吃什么饭啊吃饭。”

    “我必须要谢谢你啊!你看,钱你不收,饭你也不吃。这让我怎么好意思么。”

    “那就吃顿饭吧!”汤乔乔倒是爽快。

    “叫上你那朋友一起来啊!”

    “好吧!我给她打电话。”

    不一会儿,汤乔乔把电话打过来了。

    “我那发小和她男朋友一起过来,可以吗?”

    “好啊!”

    “你现在在哪儿?”

    “我?我在海淀。”

    “我也在海淀,今天我在家呢,我家在牡丹园这边儿。我现在在牡丹园花园东路这边的藏书馆咖啡厅看书。你现在过来找我,咱们一起去找他俩,他俩都在国贸那边儿。”

    肖开元在藏书馆咖啡见到了汤乔乔。这天汤乔乔穿了条深蓝色的连衣裙,素面朝天,正在咖啡厅里安安静静的看书。这汤乔乔如果不张嘴说话,看起来还是挺淑女的。今天肖开元才认真的打量了一下汤乔乔:瓜子脸、柳叶眉、樱桃小嘴,看起来倒是挺像南方人的。上次在机场认识时,肖开元光听汤乔乔说话了,根本没太留意她长什么样儿。

    “坐,坐!”汤乔乔也看见了肖开元。

    “呵呵,咱们什么时候走?”

    “再坐半个小时吧!他们还没下班呢。”

    汤乔乔一见到有人来跟她说话了,立马来了劲头。可肖开元却有点魂不守舍,还在想ada的事儿。虽然肖开元在心里十分感谢汤乔乔,不过今天的肖开元怎么都没心思跟汤乔乔好好聊天。

    “你家就在这附近啊?”肖开元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汤乔乔瞎聊。

    “是啊,就在这北边那大院儿里。”

    “哦……”肖开元今天本来就没了魂儿,再加上上海人通常不辨东南西北,所以肖开元一时没想明白汤乔乔在哪儿。

    “你今天不是没睡醒吧?”

    “呵呵,有点儿,你的朋友家也住这边儿?”

    “她现在家在东边儿呢,远了去了。”

    “那她家现在不在大院里住啊?”

    “在啊!北京大院儿多了,又不是就一个两个。不过她男朋友家不住大院儿,她男朋友是串子。”

    “啥叫串子?”南北方文化差异太显著,肖开元听不懂汤乔乔说的很多词。

    “就是胡同串子啊!和我们大院儿的孩子对应的,就是胡同串子啊!”

    “你们不都是北京人吗?不都是在市区吗?还分成两类?”

    “那是,那是。”汤乔乔显然有点儿小得意。

    “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啊!胡同串子都是喝豆汁长大的!”

    “那你是喝什么长大的?”

    “我?我喝……反正我不喝豆汁。”

    “那你喝什么?”肖开元锲而不舍。

    “我?我……我母乳喂养!”

    本来心情极度烦闷的肖开元就随口这么一问,结果汤乔乔说自己是“母乳喂养”,肖开元一口咖啡喷了出来。

    “瞧瞧,瞧瞧,瞧你那没出息劲儿。”

    肖开元臊得脸通红,低头擦面前的桌布,还擦自己的鼻子和眼睛,刚才被咖啡呛到了。

    “我,我也是母乳喂养的。”肖开元心情终于好了点儿。

    “切,瞧你们上海男人那营养不良的样儿,也好意思说自己是母乳喂养。”

    汤乔乔开贫了,肖开元怎么会是她的对手。

    “我们上海男人怎么了?”肖开元有些忿忿。无论肖开元走到哪里,都会因为自己的上海户籍被人鄙视一番。其实二狗看来,70后尤其是80后的上海男人基本已经没了国人眼中上海男人那些所谓的缺点,但是貌似国人对上海人的成见根深蒂固,一时改不了。

    “没说你什么,你那么紧张干嘛?”汤乔乔更得意了。

    “我也没看出来你们北京人身体有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