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跟别人有一块金子,你家却开了个金矿有什么两样!

    小和尚祭出一副无比华丽的法杖,盯着下方灰雾的眼里冷光沉沉:“那么现在,到了我们反攻的时候了!”

    石室里,精瘦男人面前摆着一方铜鼎,鼎内黑气翻滚,时不时窜出一丝幽蓝的火苗,不知炙烤着什么东西,在鼎内滋滋作响。

    石室里的人都不间歇地往鼎内输送着灵气,要维持无极阵和四象神兽,这灵气消耗是不可估量的,在精瘦男人眼里,这石室里的其他人都是人形充电宝,唯一的作用就是提供灵气。

    好在,这些充电宝虽然每个的电量储备都不大,但数量却足够。石室里不断有人力竭昏倒被拖下去,又有新的玄术师补充进来,用毕生修为来填面前的无底洞。

    很快,很快就要成功了。

    男人看着铜鼎内愈来愈浓的黑气,勾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了嘴边。

    鼎内的黑气,消失了。

    怎、怎么回事??

    精瘦男人瞳孔有一瞬间的放大,他甚至来不及站起来,连滚带爬地扑到铜鼎旁边,幽蓝色的火苗灼得他双目一痛,可他还是清清楚楚地看到,铜鼎内空空如也。

    他的杀手锏呢?他的神兽呢??

    精瘦男人目眦欲裂。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铜鼎里的东西消失意味着什么。

    他的神兽被灭了?这怎么可能?!

    他扑在铜鼎边不离开,其他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敢再动作。好一会儿,终于有个离祭台近的玄术师上前,颤抖着声音问:“曾大师,怎、怎么了?”

    精瘦男人猛地回过头来,目光直直射向那玄术师,脸上的表情是接近歇斯底里的疯狂。

    ……

    “文皎,四象神兽消失了!”

    眼前狰狞的怪物砰地一下支离破碎,化作灰雾消散在空气里,小和尚擦擦额头的冷汗,一脸兴奋地看向一旁的唐沅。

    唐沅手上动作不停地把灵气引向高塔,闻言对他露出了一个鼓励的微笑。

    四象神兽的消失,无疑给了众人莫大的鼓舞。巨大的喜悦下,长时间抗敌的疲惫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众人心照不宣,一鼓作气地专心对付起了底下的太极阴阳图。

    有唐沅这个神级奶妈在一旁辅助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完全不用小心翼翼地计较着灵气储备,甚至可以同时催动所有法器,以往那些只在古籍上看到过的上古阵法也大可以尽情尝试。就算灵气告罄,下一秒又会恢复如初。

    嘤,难道这就是有钱人的快乐吗?

    黑色的海面上阴风怒号,四象神兽的消失并没能改变周围的晦暗惨淡,可所有人心中都陡然升起了一股决心和力量。

    ……

    不行……

    不行,还是不行……

    石室内,精瘦男人已经快疯了,他几乎试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却依然无法挽回。

    甚至,继他的四象神兽消失以后,他能感到无极阵的威力也在一点点削弱下去。那群之前被他视作蝼蚁的所谓玄学师,竟真的找到了对付他的办法,并且已经将他逼入绝境!

    ……这怎么可能呢?

    然而,再怎么不相信,这也已经成了事实。

    石室里其他人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地看着这位曾大师发疯。就在刚才,他们中的两名同伴已经死在了他的手下,被这位曾大师抽干了血,因为他需要人血来祭阵。

    而下一个死的,很可能就是自己。

    “你,过来。”

    最前面的男人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上:“……我?”

    精瘦男人面无表情地点头。

    男人硬着头皮上前,拼尽全身力气压抑住满心的恐惧,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点头哈腰道:“曾、曾大师,您还有什么吩咐?”

    精瘦男人的眼眸在昏暗的壁灯下闪过一抹嗜血的光:“你去把那位孟小姐带过来,就说,她履行合约的时候到了。”

    被叫过来的男人几乎觉得自己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听见不是自己,心下一松,立马急声应下:“是,是,大师,我这就去,这就去!”

    一边说,一边屁滚尿流地跑出去了。

    不一会儿,孟颜就被带了过来。

    因为她的不配合,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押着她,她嘴巴上还被粗鲁地贴了一张符篆,那是禁言符,他们担心她胡言乱语惹怒了曾大师,连累他们也受牵连。

    纵使知道她很可能会面对什么,也没一个人站出来拉她一把。死道友不死贫道,她不下地狱,倒霉的就该是他们了。

    曾大师看着面前止不住恐惧不断颤抖的女孩,刚才还狰狞的面容转晴,忽地轻笑了一声。

    他原本不想对孟颜做什么的,她毕竟是身负天道气运之人,玄家讲究因果,动了她对他没好处。

    但谁让他现在走投无路了呢。若是用孟颜这个天命之女祭阵……

    就当她还了前世帮孙致庸那老头对付他、害他至死的债吧!

    孟颜看着眼前男人时而微笑、时而狰狞的脸色,整个人抖得更加厉害了。

    她后悔了,她真的后悔了,她不想和贺夺在一起了,不做嫁进豪门飞上枝头的美梦了,她现在只想回家,只想过原来那样简单普通的生活,谁来救救她,谁来救救她!

    可惜,老天爷听不到她的呼救,她被两个保镖压制得手脚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在她手心划开一道血口,然后她体内的鲜血就源源不断地朝着那个铜鼎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