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你想怎么死。”活动着手脚,粟月的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马啸风解开衬衣上的几颗扣子,稍微活动着脖子,嘴上只是淡淡地说:“把素秋放了,我们之间的事,不要把无辜的人拉进来。”

    “素秋?素秋是谁,我不认识。”粟月很干脆的否认自己会认识一个叫素秋的女人,更加没有把人捉起来。

    “够了,明人之前不说暗话。你绑架了素秋,为的无非是胁迫我而已,现在我来了,请你把素秋给放了,如果你想要我的命,就用真本事来拿,别去伤害无辜的人。”马啸风的话中已经渐见怒意,他双手不断地张合着,随着他的每一下张合,体内的灵力便随着节拍鼓动着。

    “再重申一次,我一点也不认识你的那个什么素秋,更没有绑架她。”粟月站定,冷冷而语,而同一时间,她的气息消失了,就像站在马啸风身前的,不过是一道影子而已。

    “看来只有用武力,才能让你这个女人明白我现在的心情,我一点也没有和你闹着玩的心思!”放低了身体的重心,马啸风反手拔出了夜叉,灵力灌注之下,夜叉的刀身上弹出一截黑色的光刃,光的飘带在刃尾延伸而出,又没入马啸风的肩头中,成为两者之间的联系。粟月攻击的频率太高太快,马啸风没有信心能够在战斗中途才出刀,所以,还没开战,他已经使用夜叉的半解状态——血饮!

    十指一弹,空气里传出“争”的一声,一道道红色的波纹荡开,在粟月的十指上,同时出现了十根红色的长甲,马啸风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拿出来的,只看到粟月十指一缩,再张开时,那如同恶魔般的红甲已经出现在她的十指上。

    “不明白整理的人应该是你,我本来还不想找你麻烦的,既然你自己送上门,那你的小命,我就收下了。”

    身体前倾,脚尖发力,在空气擦出一道黑色的残影,粟月瞬间欺近马啸风,右手成爪抓了出去,在空气里留下五道红色的光痕,恶魔的爪子朝着马啸风的脸落下。

    马啸风可没打算让粟月给破相了,手腕一转,血饮的黑刃引动了空气的鸣叫,划出一个黑圆,光刃削向粟月的五指。

    两人剑指相交,竟然如同铁器相撞吧,擦出一蓬火花,同时发力下,红甲和黑刃磨出的火花越来越多,最后两人皆朝着对方用力一推,然后借力后跃,保持着相隔三米的距离。

    如同猎豹盯着自己的猎物,马啸风紧紧锁定着粟月的身形,通过奇妙的功法粟月令到自己的气息完全的藏匿起来,让对手无法准确地感知她的存在,可是凭着二人星力间微弱的共鸣,马啸风却做到了旁人做不到的事情。

    一声低吼,马啸风率先发动了攻击,光刃低垂,随着他的跑动,在地面上刮出一道黑色的痕迹,杂草丛生的地面自然而然的被分割开来,在血饮之前,没有切不碎的东西,不断拖动而擦出的火花,在马啸风一个半蹲接着跃起之后而宣告消失,黑色的光刃斩开了空气,发出兴奋的鸣叫声,一个光圆落向了粟月的头顶。

    剑未到,风压已经吹得粟月脚下的杂草往四周伏下了身体。

    但黑刃斩中的,却只有空气,就在剑身离身体还有一公分的距离,粟月消失了,就如同她没有出现过一般,让马啸风的剑斩到了地面上,强悍的力道硬生生把地面斩开长近三米的裂痕。

    瞬间的一次后跳,让粟月飞速狂退了数米,但马啸风的剑压还是稍微扫中了她,于是一丝秀发从她眼前掉下,她愕然,随即杀机顿生。

    却没等她扑上,马啸风不作停留,身体几乎和地面倾斜成斜角,拖着黑刃二度扑上,但这一次,剑上的味道改变了。

    雷字九打发动在即。

    蓝色的电蛇在黑色的光刃上跳跃,雷力的凝聚让黑刃逐渐明亮了起来,当马啸风来到粟月向前的时候,如同一轮小型的太阳在厂房中升起,强光中的马啸风一剑挥出。

    带着高凝聚的雷力,力度速度皆为上等的一剑让粟月没有再闪避的时间。

    于是红色的甲再闪和带着雷光的剑相遇。

    “当!!!”一声鸣动,远远荡开,地面的草叶被两人的气激得拔地而起,在厂房的空间里飞舞着,像落下了一阵绿色的雨。

    手臂回拉,收剑,旋身再斩,马啸风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没有一点的滞碍,高凝聚的雷能配合着强化后的肌肉力量,爆发出如同远古妖兽一般的咆哮,黑色光刃带起霸道的剑压扫向了粟月的腰部。

    粟月脸色一变,双手十甲交叉一挡,一声比刚才更加巨大的响声传遍了厂房,而狂猛的力量在撞得她胸口气血沸腾的同时,也把她推得向后再退。

    马啸风紧跟而上,光刃毫不停留地挥动,雷光耀眼的光芒不断闪现,一记比一记更为强劲的斩击让粟月挡得异常辛苦,连连退后的身躯,脚尖和地面之间的停留不超过01秒,当第九斩压向粟月胸前时,粟月暴喝一声,黑色灵力透出,突然爆发的黑色灵力混杂着无边的杀机,让马啸风的光刃首次出现了停泄的状态,而趁此机会,粟月一个后翻,远远地跳了开去。

    光刃斩下了地面,刃身上的高凝聚雷力暴走,在地面上延伸出一道雷蛇跳跃的光痕,它所过之处,事物无不瞬间被烤得焦黑,光痕一直蔓延了数十米才方告消失。

    眼睛一转,看向全身冒着黑色灵力的粟月,马啸风淡淡问道:“七杀……星力?”

    第二十三章 联手(二)

    “完全不一样了呢,比之罗马的时候,你不知不觉的变强了许多,明明是使用本身的灵力,却能够逼得我要使上星力……不过,这样一来,杀你就更有价值了。”全身不断冒出如有实质的黑色灵力,随着手掌心“杀”字印发出淡淡银芒,黑色的气甲在粟月的身上生成,七杀状态解封之下,粟月散发着几乎魔神一般的气息。

    可惜……马啸风像是神经迟钝得连强与弱都分不清楚一般,没有理会粟月的话,黑色的光刃平举,对准的是粟月的心脏。

    “既然高凝聚的雷力不能解决你,那么……就试试超凝聚的份量吧。”默默地说着,马啸风的平静却让粟月觉得被轻视。

    下一刻,整个厂房突然微微地震动了起来。

    粟月的瞳孔在收缩,只因为整个空间内的雷力正朝着马啸风的光刃集中,在不超过三秒的时间里,马啸风的黑刃上已经聚集了令人咋舌的强电能,然后又以粟月无法理解的方式,强烈的雷能不断融入了黑色的光刃中,只在血槽的部分散发着强烈的光雾。

    “雷力超凝聚……刺穿她吧,雷牙!”

    瞬间,马啸风的身影在粟月的眼睛中消失了,只有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她的瞳孔里不断扩大,就在这么一瞬间,粟月从来没有感觉死亡离她如此之尽,在那道黑色的闪电面前,似乎世间所有事物都能够被它轻易穿透,即使是有七杀气甲所保护的躯体,大概也挡不下它一秒钟吧。

    超凝聚的雷力和无限接近光的速度,让马啸风的雷牙成为具有高贯穿性和高破坏力的恐怖招数,黑电瞬间掠过和粟月之间的距离,在留下一道宽大的黑色焦痕后,闪电的尖端刺向了粟月的心脏。

    便在雷牙要刺穿粟月心脏的瞬间,一道白光插进了两者之间。

    雪白的长剑挡下了黑色的闪电,而持剑的人则用双腿拼命地撑在地面上,以阻挡马啸风这一式雷牙所带来的强大推进力,一圈圈黑色的气浪不断在挡着它的长剑上爆开,刮得厂房内的杂草像逃命似的往四周飞窜,尖锐的鸣动像要刺穿人的耳膜,足足尖叫了三分钟后,雷牙的鸣动和恐怖的冲击力才渐渐消失。

    黑色的雷牙,继大蛇相柳之后,再一次被人接了下来。

    马啸风收回光刃,冷冷打量眼前这个挡下自己雷牙的中年男子。

    每一条头发都被梳向了脑后,露出宽广额头的男子有着一双长而细的眼睛,双眼中不时爆发着如同剑般锐利的光芒,留着八字胡的他嘴唇紧抿,似是不爱说话的模样。穿着一套剪裁合身的纯白西服,黑色的底衬下是一条红色的领带,乍看上去如同成功人士一般的派头,如果没有手持一把长一米有余,流动着如秋水一般光泽的日本武士刀的话。

    “七长老?你怎么会在这里?”粟月有些意外,身为联盟四大禁地之一,白虎原的主人怎么会出现在中国,莫非,和方雨一样,是接到了枢密院的密令,特意来格杀自己?

    “不管你是谁,请你让开。”马啸风的平举当刃,剑尖所指,是中年男人的胸口。

    七长老信田垂下手中的武士刀,用标准的普通话对马啸风说道:“如果你是为了贵友被绑架一事而为难粟月的话,我可以告诉你,这事情不是她干的,而是我们刺客联盟最高权力机构六壬枢密院下达的密令,目的是要让你自投罗网啊,破军星力的主人。”

    马啸风和粟月皆是身体一震。

    “枢密院怎么知道他是破军星相入命者?”粟月追问,尽管她在罗马时见识过马啸风破军星力的爆发而知道了他的身份,但回到联盟后,她并没有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粟月,你太小看枢密院,也太小看联盟了。别忘记你的身份,身为枢密院直属部队副队长的你,难道你执行任务的时候,联盟会对你不管不问吗,而且上次的欧洲之行,是由密党卡玛利拉之主亲自委托,联盟才派出影队的队长人物去接受委托,哼,就连国家元首,也未必有这个殊荣,身为影队副队,又是枢密院掌院相中的下任接班人,这样的你外出执行任务,自有联盟的暗使时刻把你的消息回传给总部,而这位先生在罗马时所爆发的奇怪力量,根据枢密院的分析后,自然会得出和你一样同为星相入命者的结论,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信田的话让粟月的脸色数变,他却始终也没有看身后的副队长,如今联盟的“叛徒”一眼。

    “为什么……为什么要用素秋威胁我去你们什么联盟的总部?”其实不用问,马啸风也隐隐猜到了几分,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世上拥有凶星之力的人并不多,根据粟月的话来看,很有可能只有三个凶星入命者存在,而作为实力最强的刺客组织之一,亚洲刺客联盟在知道自己的力量后,无非想要得到自己的力量,让自己和粟月一样,成为联盟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