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妹妹和五妹妹已经快十二了, 按理说公主十岁时就该派遣尚宫局女官,当时却无一人提起,如今虽然晚了点,但还是得让女官过去。”

    “不然、日后出宫开府,虽有内侍女官在,公主也不能一无所知不是?”

    “所以?”

    “所以陛下得出个章程来呀!”

    谢奉盈沉吟片刻,想到那两个要大公主府的妹妹,虽然没多少感情,但身为公主她们合该拥有最好的,反正这事也不费什么事。

    要是能看在皇兄这般费心的份上,把公主府盖小一点就好了,不需要变太小,跟大姐她们一样大的就更好了。

    于是承明殿使堂迎来了最大规格的公主讲师团,宫六局六位尚品阶女官都领到了这门课,现在除了内宫事务外,还要挨个去承明殿讲课。

    内侍省的官员们也都领到了任务,他们负责教导公主如何管理那些采买的人、快速知道自己的内库有没有被人做手脚等等。

    学到十五岁,就跟在兰贵妃学习,十六岁选驸马,建造公主府,十八岁出嫁,可谓是安排的明明白白。

    “有陛下这些话,那我就安排下去了,想来公主母妃们会很高兴。”

    “说起太妃太嫔,朕打算放太妃太嫔们出宫。”

    兰贵妃闻言一愣,问道:“陛下,这、太妃出宫她们去哪儿呀?”

    “朕是想着有子有女的太妃太嫔们可以被自己接出去赡养,以全她们享受天伦之乐。没有子女的太妃太嫔也随她们,留在宫里朕养着,想出宫,朕就给些银子,让她们出宫去。”

    “那要是太妃们出宫,万一看上了外面的郎君,这……”

    谢奉盈本来是临时起意,现在却觉得大有可为,与其让太妃们在宫里了却余生,还不如去宫外看看,说不定还能再找到一个有缘人。

    “太妃改嫁也不是不可以。”

    “先帝风流,留下近百位太妃太嫔,如今守了也快一年了,足矣。”

    “若太妃要改嫁,朕便补贴些银子,撤下玉蝶,她便不是皇家的人了,婚嫁自主。”

    去过虚实空间,看过帝王本纪,从话本里看到那个孤魂的想法,谢奉盈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开阔了。

    何止是开阔啊,兰贵妃已经僵了,先帝要是知道,怕是会直接跳起来吧!

    现在殿试在即,谢奉盈先缓一缓,等殿试结束后,太妃太嫔们守孝满一年后再说。

    殿试当日,谢奉盈和几个阁臣坐在上首,看着下面进士们奋笔疾书,周围还有几位考官。

    本次殿试的题目是谢奉盈定的,定的就是“守制”与“革新”之论。

    谢奉盈在进士中走来走去,还看到了几个熟面孔,嗯,之前不能参加科举的都来了。

    细看他们的文章,词句毒辣的、想法大胆的、不敬先人的应有尽有,用后世的话说:这些人都是反骨仔!

    谢奉盈看的津津有味,阁臣们越看越觉得在挑战自己的胆量,纷纷看向文渊阁大学士,这怎么挑的人?

    钱大学士神色淡定:哼~言辞大胆怎么了,这文采多好啊,而且十分务实,这样的学子,以前一个就是状元之才,这次一下子出现这么多,多好!!

    其中也有几个文笔老练的,对百姓、地方之事,知之甚深,虽然有点眼生,但谢奉盈很是满意。

    等到殿试结束后,等待结果的几人看了一眼,考中会试后,众人高兴了一番就闭关苦读了,还真没注意一起考的究竟是何人。

    然后……唷,那不是邵家的那个不孝子嘛!?

    这个人有点眼熟,当初他们是不是一起在红袖阁买醉来着?

    那个谁、那个当初被科举舞弊案拖累的解元也在……

    几人相互拱手作揖,互相聊天,突然觉得自己那些事都不算什么了。

    旁边听了一耳朵的内侍,这些进士都是些什么人啊,本以为陛下已经不讲究了,没想到还有更不讲究的。

    内殿,阁老们进行了激烈的争吵,这些卷子,哪一份都没毛病,都是上佳之作,但是就是这个内容不太行。

    守制和革新那就是两个敏感词,能一下子就把朝臣分为守制派和革新派,虽然他们也不知道要革什么新,但先支持(反对)就对了。

    还有一些两边站的卷子,这些卷子被谢奉盈拿着看,他觉得一些地方革新是要有的,但不能太急,要缓缓图之。

    你看这不就有一张说的很好嘛,一看就是他邵卿的手笔,还有几个也不错,这样一看,承国人才不少啊。

    能不少嘛,从谢奉盈往上数五十年,发生的科举舞弊案就有六起,被牵连的人无数。

    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原因参加不了科举的,不孝啊、出身不好啊、品行不好啊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