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陆老二挂断了电话。

    陆姑夫强忍着怒气,又给陆老三打电话。

    陆老三干脆的说:“钱,给钱可以啊。让他把骗我的那几万块还给我。”

    “三哥。”陆姑夫说道:“二哥那边我已经说通了,一人两百不算多。我这边都已经出了医药费,后面的,难道还要我担吗?”

    “那就让他饿死!”陆老三咬牙切齿的说。

    “你说的是人话吗?”

    陆老三的声音很大,陆老大能听的清清楚楚,他冲着电话怒吼,“我是你哥,你连你哥都不管了?”

    “那你管过你弟吗?想要钱啊,先还钱!”

    “好你个没良心的。亏我小时候每回都把鸡蛋让你吃,你现在这么对我,你就不怕天打五雷轰吗?”

    “你这种坑自己家人的东西都不怕,我怕什么?”

    陆老三呸了一声,“你不是有女儿吗?不是娶了新媳妇吗?让他们管啊,你关我屁事!”

    陆老大怒了,“我坑家里人?你没坑吗?拿酒瓶子砸人脑袋坐牢的是你,当年给你赔钱的可是我和爸妈!要不是我们,你现在还在局子里待着。”

    “呸!”

    “呸呸!”

    “你个狗1日的!”

    “你个被狗1日的!”

    ……

    骂来骂去,一笔烂账,扯不清楚。

    最后大概是陆老三也不想再翻旧帐扯下去了,就当打发要饭的,同意每个月给两百,事情才算是勉强解决了。

    三个人约好了每个月打钱的时间,钱全部交给陆母,由陆母负责买菜做饭,陆老大只负责动嘴,这事才算暂时了了。

    临走时,陆老大看着陆姑夫的车眼馋,阴阳怪气的说道:“你们从月月哪儿捞了不少啊,就给我个几百打发了,真会算账。”

    陆老大这种浑人,跟他吵,只会让自己气的半死。

    陆姑夫直接开车走人。

    陆老大看着那车,是心火燎烧,他以前也有辆车,还是村里的第一辆,后来债主上门就给抢走了。

    呸!

    明明是拿着他闺女的钱来做人情,搞得好像施舍他似的。

    月月那个死丫头也是,他住院这么久,居然一眼都没来看过他这个当爸的,白生她了。

    赚了钱了,给外人买车,不给自己老爸买。

    不行。

    自己女儿,不能白便宜外人。

    他得想个办法才行。

    清晨,陆月戴着手套,围巾,顶着雾气一出门就看到等在门口的郝城,笔挺笔挺的面壁而站。

    这小子又怎么了?

    陆月开始怀疑男人每个月是不是也有那么几天。

    否则郝城为什么每过一点时间都要作一下。

    陆月推着车走过去,“你在干什么?”

    “反省。”

    郝城委转过身,弱小可怜无助的看着陆月,“姐,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绝对不会再自以为是,擅作主张了。”

    陆月:“啊?”

    是真的又犯病了。

    陆月上车。

    郝城见陆月走了,想哭,姐果然不理他了。

    到教室里,陆月坐下,将围巾取下来,叠好放进抽屉里,从包里拿出姑姑早上留给她的两个红鸡蛋。

    生日,要吃红鸡蛋。

    陆月去教室后面的饮水机倒了一杯水,回到座位上,将鸡蛋敲碎,剥壳,一口下去。

    嗯,还是姑父从家里带回来土鸡蛋,最好吃了。

    陆月很想闭着眼睛回味一下,但是某处飘过来怨念的目光着实强烈到无法忽视的地步。

    她扭头一看,郝城眼巴巴的看着她,怨念都快实质化了。

    陆月看看郝城,看看手里的鸡蛋,将另一个红鸡蛋递给郝城,“给。”

    不用这么馋她手里的鸡蛋吧?

    郝城愣了愣,接过鸡蛋,看看正在吃鸡蛋的陆月,再看看自己手里的红鸡蛋。

    难道,姐在暗示他,让他滚蛋?

    郝城看看桌子里准备的生日礼物,又看看桌子上的鸡蛋。

    呜呜呜……

    正在郝城纠结的时候,蔡羽灵过来了,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笔记本送给陆月,“月月,生日快乐。”

    “嗯。”

    陆月眉眼弯弯的翻开笔记本,里面的水彩画好漂亮,一看就是手工画的。

    陆月抱抱蔡羽灵,“谢谢。”

    “你不嫌弃就好。”

    “太喜欢了。”

    郝城:呜呜呜,他也想送礼物给姐。

    过了一会儿,洛谨将一个小盒子放在陆月桌子上,“生日快乐。”

    陆月打开,里面是一支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的钢笔。

    “月月,还有我。”冯一如将一个打包的很精致的盒子递给陆月,“这个巧克力可好吃了。”

    然后,许飞扔给陆月一个瓶子,里面装满了各种颜色的糖果。

    陆月抬头一笑,“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