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即将面临独身生活,贺廷的忠告亦是给了她一记警钟——虽然上司奇葩了一点,但是现在的她没有资格再去挑三拣四。

    这么想着,她关掉电脑,结束完工作准备回家。

    “孙秘,我先走了。”

    常佳拎起包包主动和孙曦打招呼。

    这两日她的工作都是由孙曦交代的,起初以为她是个清高孤傲的小作精,直到深入接触后才发现,那副高冷美艳的面孔下还保持着一颗乐于八卦的少女心。

    孙曦才从贺廷的办公室走出来,耷拉着脑袋,脸上的表情算不上多好看。

    常佳打完招呼前脚刚走,后脚就听见经理室的门被人打开,贺廷开口叫住了她:“常佳,你等下。”

    她顿住脚步,深吸一口气转过头,“贺总,有什么吩咐?”

    贺廷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西装,衬衣的扣子系到了最上面那颗。

    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撒在他身上,给他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晚上加班,你陪我去趟国宾一号吃顿饭。”

    他说着话,扬了扬手中的文件,“现在就走,没问题吧?”

    自那日在银河商厦分别之后,常佳一直担心他会以“宋石绎太太”的身份对待她,又或者借机找点乐子让自己下不来台。

    事实证明,完全是她想太多了——公事私事,贺廷还是很分得开的。

    听完这话,常佳微蹙着眉犹豫道:“贺总,孙秘她……”

    “孙曦今天身体不舒服,你有什么问题吗?”

    他说完话,目光灼灼。

    行吧,谁让你是金主爸爸!

    常佳收敛好表情,抿了抿唇正色道:“没问题,那咱们走吧。”

    贺廷赞许地看了她一眼,将手里的文件扔到孙曦桌上,吩咐道:“身体不舒服就早点下班吧,可别说我苛待了你。”

    另一头,两人一同坐着电梯来到负二楼。

    停车场内,司机老陈将车停在了电梯正门外。

    车门打开,俩人先后坐了上去。

    车子从停车场驶出,一路往国宾一号疾驰。

    途中,常佳听到贺廷接了两个电话,神情态度十分从容自然。

    收了线,贺廷眯着眼,靠在椅背上小憩。

    少倾,他仿若才发现车里还坐了另外一个人,掀起眼皮子郑重地打量了一眼常佳,不知在想什么。

    那双漆黑的眸子一眼不眨地盯着人瞧,常佳被她看得心里发毛。

    片刻,只见他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最近气色不错,离婚的事情办好了?”

    常佳微怔,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嗯嗯啊啊地试图敷衍过去。

    好在贺廷也不过是随口问问,见她不答,仍是笑道:“有什么困难和我说,我很乐于帮助。”

    之后一整晚,他再也没有提及与宋石绎有关的话题。

    离开国宾一号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夜里不知何时下过一场雨,外头的气温稍有些低。

    冷风袭面,常佳站在路边跺脚哈气,心里暗骂着贺廷这副资本家的嘴脸实在是丑恶。

    下一秒,车子缓缓驶近,停在了她的面前。

    后座车窗摇下,瘫坐在位置上那位面容微醺、嘴角带着笑意的,不是资本家还会是谁。

    常佳怔了怔,只听资本家低低地开口叫住她的名字,道:“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刚想拒绝,贺廷像是猜出了她要说什么,扬起唇角一脸不怀好意地笑说:“放心吧,我对人妻不感兴趣……”

    常佳气得差点吐血,拉开车门一屁股坐了上去。

    话都说到这一步了,她再扭捏,倒显得真的怕了他似的。

    路灯一盏盏地向后移动,昏暗的车厢内,贺廷的侧脸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中交替着。

    常佳看了看手机,已经凌晨左右。

    回想起刚才酒桌上贺廷那副不怕死的模样,她很是意外。

    一直以为他就是个吊儿郎当的二世祖,却难得见他这样用心对待工作。

    常佳暗忖,都说高处不胜寒,看来她也渐渐对贺廷改观了。

    不多时,车子在淮海路的公寓楼前停下。

    常佳回身叫了一句,发现身旁的人已经熟睡了。

    司机老陈见此,轻声地打断了她的话,应道:“小贺总不胜酒力,常小姐你就先回去吧。”

    常佳心里微微动容,本来亲口说句感谢的,细细一想,还不是因为工作才会忙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