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皮肤很白,一双娇艳欲滴的红唇,说话的时候微张着。

    “学长,你感觉怎么样?能回去吗?”

    宋石绎的目光定在她身上。

    女孩穿了件薄纱质地的外套,内里搭着衣条纯白色的吊带长裙,纤细的肩带松松垮垮地系在她的脖颈上。

    伴随着一呼一吸地喘气,胸口也跟着起起伏伏。

    男人抿着唇,喉咙微微一动。

    女孩身形清瘦,面孔白净,像是一泓清澈见底的泉水,不含丁点杂质。

    “你能站起来走吗?我送你回去吧?”

    这一次宋石绎没有拒绝,从口袋里掏钱结账,起身跟在她身后,两人先后离开清吧。

    其实他并没有喝多少,脑子还算清醒,只是虚浮的脚步叫人放心不下。

    常佳在清吧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亲自将人送了回去。

    b大的职工寝室楼,有专门对优秀学子开设租赁的单人宿舍。

    宿舍的外头设有一整片花圃,清晨有鸟儿在花园里鸣叫,环境十分清幽。

    宋石绎在这里租了一间两室一厅的单人宿舍,价格不菲,条件却一般。

    深夜,宿舍楼外偶有上完了晚自习的大一新生从石径走过。

    常佳揽着人,踉踉跄跄地上了楼。

    一进门,用尽了浑身力气才将宋石绎扔在沙发上。

    大门关上,她脚软地跌坐在地上大声喘气。

    男人已经喝得没知觉了,恐怕连自己是怎么回家也不记得了。

    一想到他是因为某个人的离开而自甘堕落,常佳心里泛酸,咕噜咕噜地冒着泡。

    她想把人推醒,好好地问问他,那个黎冉真的那么好吗?

    好到值得你为她买醉深夜不归?

    沙发上的人睡得极不安稳,仰头翻了个身,整个人扑通一下滚落在地上。

    常佳无奈,想要上前把人扶上床好好休息,只见宋石绎蹙着眉,满脸痛苦地模样,在地上缩成一团哀嚎着。

    “你、你没事吧?”

    她吓了一跳,也不知道他到底摔哪儿了。

    下一秒,男人捂肚皮,“哇——”地一声,将胃里的东西如数吐干净。

    常佳:“……”

    好不容易拖完地,将所有的衣物洗净晾干,看到冰箱里仅有的食材,她不忘发挥田螺姑娘的本质,又给他熬了一锅清粥。

    远处的天际渐渐泛起鱼肚白,一整晚过去,常佳没有合眼。

    手机的闹铃提醒她已经是第二日的早晨了。

    今天她还有课不能多留,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安详的睡颜,常佳兀自笑了笑,关上门依依不舍地走了。

    经历了一晚历劫般地磨难,常佳的脑子混混沌沌的,课堂上老师在说什么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强迫自己撑着下巴听课,然而沉重的眼皮却不听话,耷拉了下来。

    手肘一松,她彻底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安稳,她还做了个好梦,梦见宋石绎回心转意一般地来找她,决定和她在一起。

    常佳捂着嘴偷乐,唇角几乎笑道了后脑勺。

    她正打算使用一下女朋友的特权,指使宋石绎替她跑腿打水,一阵刺耳的下课铃声打断了她不切实际的美梦。

    常佳揉了揉胀痛的手臂,懊恼不该在课堂上呼呼大睡。她拿起包包往教室外走,窗外的天竟不合时宜地飘起雨点。

    夏日的细雨迷迷蒙蒙地落下,常佳站在教学楼的大门口前,脚步一提正欲离开,视线却被站在楼外的某人的身影吸引。

    她没想到宋石绎居然会这么快地醒来,而且还会到自己的学校来。

    常佳微怔,后脚跟就像是长在地里似的,一动不动。

    雨幕中,宋石绎站在不远处,神色肃穆,目光沉沉。

    等到身旁的人都走完了,常佳终于料定,这一回他是来找自己的。

    他的身影颀长,消瘦笔挺的肩胛骨将他整个人衬得仿佛衣架子一般,无论怎么看都好看。

    常佳也傻了,就这么望着宋石绎的身影落在自己的身前。

    她一语不发地凝视着着他,砰砰直跳的心脏下一秒就要跳到嗓子眼。

    两厢沉默了片刻,最后是宋石绎先开口。

    “做我女朋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