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俩相互对视了一眼,宋定国不威自怒,腮帮子紧紧地咬着,语带不悦地低斥道:“跪下!”

    宋石绎没想到父亲会提出这种要求,定睛一瞧,见他神情凌厉,没有犹豫地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当年高考填志愿,你说你要读经管,我没有阻止;后来你孤身一人出国深造,我也没有反对;再之后你和家里提出来要娶常佳进门,我和你妈妈劝了你多少回,你都一意孤行……”

    宋定国说着话,解开腰带,利落地抽出。

    只听“啪——”地一下,皮带重重地落在宋石绎的后背上。

    火辣辣的疼痛灼热难忍,好在他平日里注重锻炼,这点打闹对他这身皮糙肉厚而言,还应付得过来。

    “……这两年,你忙于事业,野心不减,我看好你,男人就该有个男人的模样。”

    宋定国收回皮带,捏在手心里,紧接着又是一下——

    “啪——”

    直挺挺的脊背被抽出一道红色的印记,宋石绎咬着牙不吭声。

    “这一回,你好好和我解释解释,离婚……你们怎么会走到离婚这一步!”

    宋石绎淡然自若地跪在原地,就好像刚才那两下鞭子不是抽在他身上似的。

    “我知道你硬气……不肯说,也好……我倒想看看,是你的嘴巴硬,还是我的皮带硬!”

    紧接着,数十鞭皮带如雨点一般噼里啪啦地落在宋石绎的身上,起初男人还能够保持常色,只是疼痛感逐步递增,到最后皮带抽在红肿的肌肤上,衬衣隐隐露出几许可怖的嫣红。

    宋定国也没想到儿子的态度会这样强硬,到最后皮带被抽得变了形,他的头发也乱了,气息不稳,扶着沙发椅背定了定,重重地喘着口气。

    “好,你不说……那就跪着,跪到你想清楚为止!”

    宋定国发了话,扔下皮带回头往楼上走。

    沙发一隅,白流淑被这阵势吓得花容失色,眼泪像是决了堤的洪水止不住地流,脚步踉跄地跑上前:“儿子……你没事吧?要不要紧,赶紧让妈看看……”

    宋石绎额角溢出一层薄汗,疼痛袭来他险些昏过去,即便如此面对母亲的关切,却仍保持着镇静,“我没事,妈……你回去休息吧。”

    都这个时候了,白流淑怎么可能睡得着,往日端庄贤淑的模样也顾不上,眼泪混着脸上的妆,花花绿绿地。

    “你快起来吧,别和你爸犟了……赶紧起来让妈看看背后的伤怎么样了?”

    宋石绎伸出手按住他,一动不动地保持着跪姿,“妈,我说了我没……”

    话未说完,只听“扑通——”一声,他重重地昏倒在地,疼晕了过去。

    白流淑失声惊叫:“阿绎——”

    隆冬时节转眼便来,江临市这两日下了场小雪,气温骤降。

    常佳在鑫源的工作马上就要满三个月了,这天孙曦从人事部出来,手里拿着一叠打印好的合同,进门交给常佳。

    “来,把字签了。”

    她闻声抬头,看到孙曦手里递上来的劳动合同书这才想起她的实习期已经满了,马上就要转正了!

    接过文件,常佳笑眯眯道:“谢谢孙秘,回头请你吃饭!”

    孙曦也替她高兴,唇角含着笑,问:“难得有好消息,准备怎么庆祝?”

    常佳咬着笔杆思索数秒,“要不……你来我家吃火锅吧!”

    一听是火锅,孙曦的好兴致顿时就扫得一干二净。

    “喜欢什么不好,偏偏就喜欢火锅……一身的味儿!”孙曦顿觉无趣,捏着手里的文件夹拍了拍她的桌子,“这顿算你欠我的,下次有机会再还!”

    常佳淡淡笑道:“好嘞~那就这么说定了!”

    等孙曦坐回原位,她掏出手机给宁微晨发去简讯。

    【晚上来我家吃火锅,走起?】

    宁微晨那厢当即就回复道: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又有什么好消息?】

    常佳对着手机笑得一脸灿烂,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着:

    【没什么……就是我转正了,以后请叫我常秘书。】

    宁微晨听到这个消息,比她还开心。

    【有点出息吧,都转正了还吃什么烧烤,姐姐请你吃日式料理……我请客!】

    常佳有些不好意思,这份工作也是她帮了大忙才找到的,怎么自己转正还让人家请客呢?

    手机另一头,宁微晨像是猜出了她的想法似的,马上发来一条补充信息:

    【不用纠结,下回我再好好宰你!】

    常佳松了口气,笑着回她:【没问题,等你宰我。】

    下班前,她给高璇打了个电话,说了转正的好消息,又解释晚上不在家吃饭,让她不用顾自己。

    高璇一听她是和宁微晨聚会,倒也没在意,只叮嘱她早点回家,不要玩得太晚了。

    收了线,常佳对着忙音的话筒不由失笑:母亲还是把她当做十几岁的孩子来爱护,仍是放心不下。

    五点一到,公司里的人纷纷准时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