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佳望着眼前这束郁金香,仿若猜到了这花的主人是谁,紧了紧嗓子问:“谁安排你送的?”

    “这可不好说!”小哥很有职业操守,坚持道:“买家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保密的!”

    常佳感觉到一个头两个大,草草地签上自己的大名,将花收下。

    等到顾悠然把人送出门,片刻又转身折回来,语带八卦地问:“常总……你最近行情不错呐?有人追?”

    收回思绪,常佳将花束“砰——”地一声扔在桌上,板起脸孔严肃道:“上班很闲?要不要我再多布置点工作交给你?”

    下一秒,办公室的门轻声关上,顾悠然逃命似的跑了出去。

    等到四下寂静,常佳望着被她扔在一旁的这束郁金香,陷入沉思。

    上午的阳光洒进窗沿,透过玻璃窗打在金灿灿的花瓣上,清晨的露珠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娇艳。

    她收回视线,翻出与范云清的对话框,斟酌几秒,给他发去简讯。

    【花收到了,我很喜欢。】

    顿了几秒,又补充一句。

    【让你破费了。】

    范云清那厢不知在做什么,简讯发出去许久,却没有得到他的回复。

    正当常佳准备放下手机专心工作时,骤然响起的铃声打破了当下的安静氛围。

    慌忙之中,她没来得及看清对方是谁,径自接起。

    “你好,《g》杂志社。”

    话筒那头静了几秒,迟迟没有回应。

    常佳皱着眉,望着屏幕上的那串号码,疑虑地回:“你好,请问你是哪位?”

    这次对方终于回答了,宋石绎低沉的嗓音透过无线电波传来,仿若一阵电流袭过,耳边酥酥麻麻的。

    “花收到了?喜欢吗?”

    那一瞬间,常佳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咬着唇默了默,冷笑一声:“宋石绎,你吃错药了?”

    屏气凝神了几秒,男人沉稳的呼吸声就在耳畔。

    她能够感觉到宋石绎在电话那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就连吐气时都不忘咽了两回口水,后才回:“佳佳,我说过的……我要把你追回来。”

    握着话筒,常佳再看那束鲜花,怎么看怎么觉得刺眼。

    她一边拿起花束走到垃圾桶前,将花一扔,拍拍手轻松地回:“……你还当我是十八岁的无知少女,几朵花几颗糖就能把我哄骗走了?”

    “……”

    “省点力,别白费功夫了。”

    她觉得解气,说完话站在落地窗前,身心一阵舒畅。

    男人像是提前预知了她的反应,非但没和她计较,反而语带笑意地回应她:“非得和我这么说话才痛快?”

    “嗯,很痛快!”常佳也笑,恨不得当着他的面捧腹表演。

    宋石绎不怒,只追问:“行,你要真觉得痛快,明天晚上见个面……咱们好好聊聊,让你过回嘴瘾。”

    “……”她才不上这当呢。

    “不敢了?”男人嗤笑地回,“刚才不是挺硬气的么?现在给你机会,怎么就不知道好好……”

    没等他把话说完,常佳气得摁断了通话。

    哎,可怜这年头自作多情的男人又多了一位。

    她解气地将号码拉入黑名单,索性不再回她。

    又过了一会,手机滴滴两声。

    常佳拿过一看,是范云情刚刚收到简讯后发来的回信。

    【钱不是问题,你喜欢就好。】

    “……”

    她对着手机屏幕傻眼了,一时间搞不明白这哥们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良久,见她没回应,范云情追问道。

    【明天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我们见见。】

    她觉得好笑,怎么全天下的人都约她明晚,撞鬼了吗?

    常佳正犹豫着该怎么回,范云情直接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她捏着手机,死死地盯着那三个字,咬牙接起。

    “常佳,你在忙工作吗?”

    她只好回应是,又问他有什么要紧事,怎么忽然想到打电话来。

    在电话里,范云情一点没觉得害臊,大大方方地“承认”那束花出自自己之手,后又借着两人许久没有见面为由,问她明晚是否有空。

    这一下,常佳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