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皇家舞团正好有一场演出,以舞团的名义在欧洲巡演。本来呢……这个机会是给黎冉的,毕竟她的资历更老一点……”

    “但是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已经板上钉钉的事情……到消息发布前一天,那个名额又给了路听听。”

    “我猜吧……黎冉估计是怀恨在心了,才会在隔天排舞结束,趁着灯光昏暗的时候,亲手把人推下了舞台。”

    闻言,常佳不由地吃了一惊,“你、你这话有证据吗?可不能乱说……”

    “乱说什么呀!那个路听听说起来还是邵易琛的合伙人的妹妹……”宁微晨嗤之以鼻,“再者,事情发生以后她背了一身的官司,到哪儿都讨不到好处……最后还被驱逐出境了,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吗?”

    她絮絮叨叨地和自己提起这桩陈年往事,常佳感到不可置信,却又冥冥中觉得这件事和黎冉脱不了干系。

    “……既然如此,这个路听听怎么会轻易放过黎冉?”常佳吃瓜吃撑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还有……你没事告诉我这个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路家的人在网上得知你们的事,也想借此机会揭发黎冉的罪行。”

    说到此处,宁微晨默了默,语气带了一丝郑重,“……我就是和你提一嘴,你自己掂量……要是觉得不方便,就当我没说。”

    常佳确实没打算趁此机会落井下石。

    她和黎冉之间的纠葛与旁人无关,同样地……黎冉与别人的恩怨,她也不想参与其中。

    收了线,常佳静默几秒,细细回想着刚才的那通电话。

    又过了片刻,高璇从体检中心出来。

    常佳立时换了副表情,脸上带着笑上前问:“妈,医生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每年不都是那么一番话,我都习惯了。”

    高璇握着她的手,母女俩先后走进电梯。

    “……下回别浪费这个钱了,就算让主任医师给我会诊,也瞧不出什么花花肠子。”

    高璇早年过惯了苦日子,即便如今女儿的生活优渥了,她的消费观念还是没能转变过来。

    这两年她的身子总是出毛病,不是这里难受就是那里病了疼了,起初她还瞒着常佳,不愿让她过问。

    后来药吃不住了,被她发现了端倪,无奈之下做了两场小手术,身子才渐渐好起来。

    想到这里,常佳紧了紧她的手,叹口气答:“妈……我都说了多少回了,这种钱不能省,你就当让我安个心,成么?”

    母女俩说着话,并肩坐上车,一同回家。

    自从常佳的房子敲定以后,她便借着这个由头彻底搬出了疗养别墅,目前蜗居在高璇那间两室一厅的商住房内。

    常旭鹏对此没有表态,反倒是沈春熙替她担忧。

    “你妈妈的房子离市区会不会太远,这都快临郊了……一来一回多不方便。”沈春熙替她出主意,“你要是想得开,不如将你妈妈接到身边来,两个人一起生活也好有个照应。”

    说实话,沈春熙这个后妈当得有够尽职的——她非但不介意常佳的存在并且将她视如己出,甚至比常旭鹏更关心高璇的身体状况,时不时地替她出主意。

    常佳看在眼里,心里自然也是动容的。

    对此,她十分坦诚地和沈春熙说明了城西房产一事,并表示等房子装修好以后直接在那住下。

    末了,沈春熙叮嘱了好几句,这个话题才算过去。

    翌日一早,常佳还没上班,手机上便收到了高璇的体检报告单。

    和半年前的那次检查相比,她的情况更为糟糕。

    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字,常佳意识到,这一回无论说什么也要让高璇将身子好好养起来。

    抱着这样的念头,一整天下来她都心不在焉地,顾悠然叫了她好几回,常佳才愣愣地回过神。

    “常总……常总!”

    她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怎、怎么了?”

    顾悠然笑说:“门外有个自称是你朋友的先生来找你,说要和你见一面。”她小声补充,“可是我一问,他连个预约都没有……我就没把人放进来。”

    常佳收回思绪,“来人叫什么?”

    “他没说,只说自己姓贺。”

    贺廷?

    常佳蓦地想起之前和他用餐时,亲口答应过他的事情。

    她暗自懊恼,挥了挥手将人迎了进来。

    不多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打开,屋外站着的不是贺廷还会是谁。

    今天他穿了一身浅棕色的条纹衬衣,暗红色的领带更衬得他脸色铁青。

    常佳心虚,看向对方的时候眼神飘忽了几秒,后才道:“贺总,许久不见。”

    自从贺廷踏进这扇门内起,他的脸色就没有好看过。

    时下,见常佳主动开口,男人轻哼一声,冷冷道:“许久不见?确实……常总是贵人多忘事,怕是答应过我什么也给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这话叫常佳听得心里不舒服,她确实违约在先,可是当初她也没答应过他什么实质性的好处吧?

    怎么眼下却变成了她才是那个腆着脸看别人眼色的人了?

    “贺总,之前确实是忙忘了……我现在每天围着《g》打转,不在鹏远集团……总是不好过多询问公司内部的事情。”

    此话一出,贺廷的目光又冷了两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