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的手触及到他的眉心时,梁舒察觉到了,那静谧的潭水里,有了一丝波动。

    她笑得眉眼都弯了。

    “你怎么还……不好意思啊!”

    韩洲臣拧起眉,打量了她半晌后,冷淡地吐出两个字:“醉鬼。”

    “谁让你喝那么多的?”

    梁舒意识到了,眼前的男人是在训她,不禁有些委屈。

    她嘟囔着,抱怨道:“有人灌我。”

    她刚说完,就看到面前的男人,眉间微皱:“谁灌的你?”

    梁舒呜呜咽咽了半天,最终泄气地说了一声:“我不记得了。”

    韩洲臣也懒得在这时候和她计较,他手伸向她的腰,想让她站正,哪知道她身体软软的,直接扑他身上了。

    “你真好看,让我多抱会儿。”

    韩洲臣低头去看她的脸,此刻她一脸的娇憨,笑得无害的模样,倒不是平常那副只会缩在安全范围内的梁舒了。

    他扶着她到了衣柜旁,打开后把她的睡裙拿了出来。

    “自己能洗吗?”

    她似是来了脾气,一把睡裙拿了过去。

    “当然能洗呀,别以为你长得好看,就可以看不起我。”

    这是真的喝的人事不知了,韩洲臣也不想和她计较,扶着她往浴室里送,哪知道刚到门口,她突然转了过来,又抬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你长得太好看了,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韩洲臣没有反应,由着她闹,梁舒搂着他的脖子摇了一会儿,然后靠到了他的肩膀上。对方也没有阻拦她,但是身体却没有朝她这靠过来。

    无声又冷漠地在拒绝她。

    “你这人可真冷淡,”梁舒说着扬起了头,她端倪着面前俊朗的男人,抬手在他眉间按了按。

    “你这个样子,谁喜欢你谁倒霉。”她说着笑了一下,拿过搭在他肩上的睡裙,步履蹒跚地进了浴室。没一会儿,浴室里水声就响了起来,韩洲臣在门口站了一会,转身往床的方向走。他坐下后,眼睛仍旧盯着浴室的方向。

    等了许久,浴室里的水声渐渐停了。韩洲臣又等了一会儿,梁舒还是没有从里面出来。他蓦地起身,迈步往浴室那里走。

    “梁舒?”他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拧开了门,就见梁舒坐在地上,衣服倒是都穿好了,可是脸上都是泪痕。

    韩洲臣几步上前,在她的面前蹲下了。

    “你怎么了?”

    她似乎比刚才醉得还要厉害,一边哭一边说胡话。韩洲臣抬手勾住她的腰,就把她抱起来,走出了浴室。

    到了床边,他刚把她放下来,她就勾着他的脖子,不肯撒手了。

    “为什么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啊!”

    韩洲臣拧着眉,面露不解。梁舒似是什么感觉也没有,仍旧自顾自地说着自己的话。

    “你为什么不读研了啊,怎么说转行就转行了,你高考白考那么高的分了。”

    “谁跟你说这些的?”

    梁舒没理会他说了什么,吸了吸鼻子,继续道:“算了,你觉得好就行,反正你现在赚得挺多了,可……可你……不去看你那些石头了啊!”

    她说到最后,都是胡话了。

    一会儿说他研究石头的模样好看,一会儿又说他转行当演员,让这个行业内卷了。

    “你高考除了语文基本都是满分,你让那些总分加起来才两百分演员怎么混啊!你就是来卷他们的,你是不是背词都很快啊,韩洲臣你说话啊!”

    “呜呜我背词慢啊,台词比古文还难背啊,你干嘛来欺负我啊!”

    她一边说一边哭,韩洲臣好一会儿,都接不上一句话。

    她哭累了就不说话了,可勾着他脖子的手仍然没有松开。韩洲臣尝试几次,想把她的手拽下来,可她醉酒后的力气大得不行,他刚拿下她的手,下一秒,她又勾上了。

    不光如此,他一去拉她,她就开始哼哼哭了起来。

    韩洲臣也由着她去了,他视线定在她的脸上,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梁舒,你要跟我说的,就这些吗?”

    醉酒状态的梁舒,也察觉到了此刻周身萦绕着的危险气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她的所有反应,都落在了韩洲臣的眼里。

    梁舒强撑着睁开了眼睛,面前的男人正压着她,而她也不知死活的,正死搂着他的脖子不放手。她也知道不应该这样的,可意识混混沌沌的,好像回到刚分手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恨不得毁了所有人,包括自己。

    “韩洲臣。”

    她叫了声他的名字,声音很轻,明显底气不足的样子。韩洲臣仍旧一副无波无澜的模样,他身体往下,更靠近她了些。

    “梁舒,你还有没有什么,是想跟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