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杨泽怀疑自己没听清。

    李姐抬头看他,淡声道:“老板规定,遇到刚才那种情况,菜原价记到相应的服务员身上,月底发工资时扣除。”她说到这里一顿,“你们可以商量下记到谁账上。”

    ......

    杨泽难以置信的和吴离对视一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怪刚才求助,没有人回应他,原来还牵扯这个......

    他哪能想到呢,一个饭馆,竟然可以抠门到这种程度!区区一盘辣子鸡丁,原材料能花几个钱?就这也要扣钱?

    他越想越气,怒道:“记我账上!”

    罢了,他在这里受气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都快成忍者神龟了,也不在乎再来一次!

    李姐怜悯的看了他一眼,低头记账。

    吴离站在后面,看着他极力平息情绪,咬咬牙,垂下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20章 第二十只蚂蚁、“想吃你”

    这次不愉快之后,好在之后再没遇到刁难的客人,两人夜里十二点多拖着疲惫的步伐回了宿舍。

    一进宿舍,杨泽就一头栽到床上一动也不想动,嘴里则嘀嘀咕咕着:“我现在tm的也太能忍了,能忍的都不像我了,啧,有时我都佩服我自己,特感动。”

    吴离反手关上宿舍门,解下身上的围裙挂在门板上,走过去拍拍他腿:“把围裙脱了,脏。”

    杨泽和猪拱窝似的拱了一会,扔出来个围裙:“喏。”

    吴离捡起来帮他挂在架子床上。

    累得要死,也懒得洗脚,杨泽脱了鞋拉了被子就钻进了被窝,舒服的拱了一会。

    吴离站在床边看他。

    一到冬天,杨泽的头发就剪得没那么短了,刺猬头换成清爽短发,却依然阳光利落。吴离望着他露出被窝小半的眉眼出神。

    闭眼眯了会,觉得穿着衣服睡觉实在臃肿难受,杨泽坐起身来脱衣服,发现吴离仍站在旁边看他,边脱边疑惑:“你不困吗?看什么呢?”

    他脱衣服向来很快,三两下就扒得只剩秋衣秋裤了,轻轻掀了掀上衣摆,做出副要脱不脱的姿态来,露出腹部若隐若现的肌肤,挑眉看吴离:“你喜欢看我脱衣服?那我脱了。”

    “.......”吴离回过神来,收了视线。

    杨泽逗完人,哈哈一笑,把上衣放下去,再次钻进了被窝。

    吴离坐在床沿边发了会呆,也脱了鞋,上床。

    因为是架子床,上床都要猫着腰,吴离踩着被子往里面走,没防备踩到了杨泽的脚,杨泽逗他,大声尖叫了一声。

    “啊!”

    吴离冷不丁被他喊得一个激灵,忙往边上挪,脚下被被子一绊,直接就往墙上扑倒了过去。

    眼看这一磕实,门牙就要没了,吴离果断自救,他手在周围胡乱一抓,也不知抓到了什么,就听杨泽又是一声惨叫,吴离手一松,右手撑墙,借力转过了身子,险险避过了脸和墙壁的亲密接触。

    “你老鬼叫什么?”他不悦的蹙眉,扭头看旁边的人。

    杨泽手缩在被子里,疼的几乎倒吸冷气,一看他这情态,顿时更气了:“你抓到我小弟弟了,你说我喊什么!”

    吴离表情瞬间空白。

    杨泽小心安抚着自家小兄弟,狠狠白了他一眼。

    “要抓坏了我和你没完!”

    吴离侧头掩唇轻咳,耳尖微红。

    杨泽却还在那嘀嘀咕咕:“又是看人脱衣服,又是抓人小弟弟,怎么看都居心不良。”

    这下不止耳尖,吴离整个耳朵都红透了,抬腿给了他一脚,冷声道:“闭嘴。”

    被这么一搅和,那些早些时间就存在心里,后来越积越深的鼓鼓涨涨的歉疚,顿时烟消云散,他撇撇嘴,把那掩在喉咙深处的“对不起”三字又给生生咽了下去。

    他不无气愤的想,这就是个混蛋,哪里受的起他的真诚道歉?

    脱掉衣服,没好气的钻到被窝里,翻了个身,背对着某个混球。

    杨泽安抚好小兄弟,张嘴打了个哈欠,被头顶节能灯的光照的刺眼,伸手戳吴离的腰,一下一下的,特别欠:“你没关灯。”

    吴离脑袋往被窝里缩了缩,不想出被窝,咕哝:“你去。”

    杨泽也不想去,他瞪着死鱼眼盯着上铺的床板等了一会,眼看身边人不动如山,这才任命的爬起来,去关灯:“把你手机按亮。”

    这款老式手机的手电筒光线异常明亮,杨泽顺着光爬回到床上,叹气:“总算一天又过完了,我的苦日子就快到头了,感恩。”

    这人向来说话又皮又欠抽,吴离脑袋从被窝里探出一点,翻了身,睁眼看他。

    果然,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杨泽声音顿了顿,补充道:“可惜你的苦日子还在后头,唔,不如也感恩吧。”

    吴离伸手照他腰间拧了一把,问他:“你真给我爸建议让我停学去工地?”

    杨泽点头,理所当然道:“当然,为什么不会,我还等着当你学长呢。”

    吴离气得又去掐他。

    他掐得心狠,却没反应过来自己的异常,一向不爱和人亲近的他,不仅现在和杨泽躺一个被窝里躺的自然,甚至还有心情和他打闹,不再抵触他的靠近。

    两人躺在一个被窝,实在躲不开攻击,杨泽索性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紧握住,嘴上则含笑道:“我是真的好奇,你说你在工地风吹日晒个半年,还会这么白吗?”

    杨泽手掌大,吴离手被握的死死的,抽不出来,感受着对方掌心的火热干燥,耳尖有丝不易察觉的红:“说话就说话,别拉拉扯扯。”

    杨泽“嘿”了声:“你故意摸我小弟弟,我摸摸你手怎么了?是谁在拉拉扯扯?”

    谁故意摸你小弟弟!吴离脸臊的几乎不能看,简直气得要死。

    “松开!”他嘶声怒喝。

    记忆力还从未见他如此生气过,杨泽本就逗逗他而已,哪敢把人真惹急了,于是松了手。

    他这手刚一松开,肚子上就挨了狠狠一肘子,砸的他肠子都抽的疼。

    他娘的,竟然真打!杨泽顿时也火了,也顾不上冷,掀开被子一个翻身骑在吴离身上就掐他。

    两人都是个打架好手,谁都不避让,撕的火热。

    动作间,床板发出不堪承受的咯吱咯吱声,被他们摇的几乎要散了架。

    吴离腿脚被制住了,就挣脱开手,扬手去揍杨泽眼睛。

    杨泽闪身避过,抬手把拳头给他还回去。两人打的发冷,浑身哆嗦,杨泽单手钳住攻来的手腕,忙把被子拉上来紧紧盖上。

    两人打架打的起劲,几乎忘了他们是在窄小的单人床上,只穿了件单薄的秋衣秋裤,睡在一个被窝里,甚至杨泽还压在吴离身上,于是悲剧了……

    先是吴离发现的不妥,他感受着两人紧贴在一块的火热胸腹,还有抵着自己下身的硬物,脸色爆红,恼急了去推身上的人。

    “你、你下去!”

    他这一推力气极大,杨泽险些给推到地上去,他眉头一挑,正打算给他揍回去,结果就看到对方正急急忙忙的整理衣裤。

    大片雪白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里,很快被浅色衣衫给盖住了。

    杨泽一愣,下意识看自己衣服,皱巴巴的,秋裤几乎都要掉下屁股了,腰腹完全露在外面,还有那暧昧的凸起......

    两人这衣衫不整的样子,哪里像刚打过架,简直和……

    杨泽急忙把秋裤提上去,盖住屁股蛋子,又把卷成麻绳的秋衣撸下去,弄平整,做完这些,才轻轻的掀开他这边的被角,小心翼翼的钻了进去。

    没敢往里挤,生怕碰到人。

    “抱歉啊。”他挠挠头,有些尴尬。

    吴离向来不喜和人接触,刚才的事,他生怕对方就此发火,以后再也不理他。

    “睡觉。”吴离的声音藏在被子里,闷闷的。

    听起来不像是生气了。

    杨泽观察了一会,遂放下心来,闭上了眼睛。

    等身边人呼吸悠长平稳了,吴离才慢慢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往边上看了一眼,确定对方真睡着了长长的松了口气。

    困扰的按了按额角,他总觉得有些事情似乎在这短短几天里脱离正轨,出了格。尤其是那一夜之后,杨泽似乎越来越喜欢和他打闹,惹他,不是和以前那般针锋相对,而是如今夜一般。

    说是打架,不如说是玩闹,没有一下把他打痛的,简直就是摸摸碰碰,昨晚也是,前两天也是,偶尔还会占他点嘴上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