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丕显翻了个白眼, 忽然身形一闪。

    眨眼间,她已经从密林深处揪出来一个小宫女。

    那小宫女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篮子,篮子底部还残留着几瓣梅花……

    周元澈:“……”

    殷丕显认真的点评道:“这姑娘手劲儿真大!”

    周小贺:“……噗。”

    周元澈:“……”

    他黑着脸说不出话来。

    半晌,小昏君把长剑丢在地上:“殷丕显我跟你拼了!”

    周小贺:“……”

    这小昏君, 他怎么这么可爱啊啊啊!

    这时,大庆宫的一个大宫女跑过来,急忙道:“陛下,太妃来了。”

    周元澈愣了一下:“太妃?她来做什么?”

    周元澈登基之时,九岁的弟弟周元昭本应封一块地,然后出京去就国,可是他的身体太差了,他母亲辛美人抱着他哭得肝肠寸断,说要让他去就国,山长水远的,恐怕都不能活着到地方。

    并说自己即便是留在京城做尼姑,也不愿去封地上当王太后。

    萧太后瞧着她可怜,让小皇子出镇藩国实在强人所难。

    周元澈干脆就让他留在京城算了,也好治病。

    但是自古以来没有藩王留在京城的道理,也容易生乱,有很多保守的大臣不同意。

    周元澈灵机一动,将周元昭封为相王,封地……就是京郊相国寺之下一亩三分。还能沾点佛门的吉祥气,图个吉利。

    封地太小,自然是收不上什么钱了,相王府的用度,每年由太后以赏赐的名义给他们,不会亏待了他。

    当时周元澈登基没两个月,大臣对他多有怀疑,这灵机一动让很多老臣觉得他虽然有点不着调,但是宅心仁厚,且算得上聪慧,对他态度改观了不少。

    相王的母亲辛氏成了太妃,一心在王府照料儿子,深居简出,连门都懒得出,除了偶尔进宫见见太后,基本不入宫。

    周元澈都快忘了她长什么样了!

    周小贺小声对周元澈道:“是不是就是要薛章晴冲喜的那个太妃?”

    周元澈点头:“是她,我就封了一个太妃。”

    他说着冲马服君道:“朕过去看看,回来再跟你打!”

    说着大步朝着大庆宫去了。

    那大宫女迟疑了一下,转头对周小贺躬身,卖她一个人情道:“辛太妃还带了姜婉姑娘一起进宫。”

    周小贺:“!!!!!!”

    草,就知道搞冲喜这种封建迷信的都不是啥好人!

    妈的,专门送情敌啊!

    周小贺一把抓着殷丕显的袖子:“快快快!教我武功,我现在就要学!”

    马服君当下折了一支树枝,在梅林舞了一套剑法。

    “看明白没?这是殷家剑最入门第一式。”

    周小贺:“……”

    殷丕显看着她茫然的神色,想了想:“那……我再来一遍?”

    周小贺:“……”

    “算了,学武功哪有一朝一夕就成的,你政务繁忙,恐怕没有那么多时间来教我,你府上有什么武功很强的女子,让她教我吧。”周小贺哭笑不得道。

    殷丕显眼睛一亮:“也对,我没空从头教你,我父亲有空!”

    周小贺:“!!!不……不好吧,你父亲他方便吗?”男的进后宫多麻烦啊,天天打报告啥的。

    殷丕显道:“方便啊,他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干,我正想给他找点事情做,免得他闷坏了。”

    周小贺惊了:“啊不是……”

    这皇宫男的可以随便进来吗?

    她奇怪的看着殷丕显,又转头看着锦芳。

    锦芳笑道:“马服君的父亲要进宫谁敢拦着?”

    周小贺:“……”

    马服君认真道:“对,我一会儿就去找太后要个旨意,让她下令让我父亲进宫教导女官武艺和音律。”

    周小贺:“……”

    这……她该说什么好呢这。

    她其实有某一瞬真情实感的觉得马服君她爹是个太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