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天子挺直了腰背,面上含着迷人的微笑:“太傅, 这位是梅青大哥。你见过的, 他功夫很厉害。”

    周小贺有点想哭, 说好的c呢,这咋就一点默契都没有!

    小昏君冲周小贺得意的一笑, 想让她配合一下子,夸夸梅青大哥。

    周小贺冲他翻白眼。

    周元澈吐了吐舌头, 只当没看见,他又转头看向梅青,有点得意兴奋的说:“没错正是在下, 大周天子周元澈。”

    梅青很给面子的配合表演,朝着他跪下去:“陛下万岁。”

    周元澈哪儿能让他的大哥跪啊,手快的跟什么似的:“没有外人, 你跪什么?咱俩谁跟谁啊。”

    梅青顺从的站着,朝着他微微一笑。

    他自幼命运坎坷,养成了不大爱搭理人的性格,面容瞧上去英俊里带着些阴郁, 笑起来却明亮而风流。

    周小贺捂着眼睛不敢看了,这修罗场太特么大了。

    她悄悄从薛博雅身侧挪开,到周元澈的身边,悄咪咪伸手拽了拽小昏君的袖子。

    周元澈茫然的看着她,周小贺急的猛掐他的胳膊:有点眼力见,没看太傅脸色不对么?

    周元澈面上带着满足快乐的微笑,回掐一下:放心,太傅脸色就没对过几回!多大点事儿!

    周小贺:……

    薛博雅盯着梅青,剧烈的咳嗽了起来,颤抖着手指着周元澈,气的脸都白了。

    “太傅,您怎么了?”周元澈眨着大眼睛看着他。

    薛博雅冷笑了一声,沉痛的质问周元澈:“陛下,朝野上下,都为即将出现的天象担心不已,人心惶惶,陛下微服出宫,就是为了同此人厮混在一起?”

    周元澈:“???啊,怎么了?”

    周小贺皱了皱眉,薛博雅这话未免太难听了些,当着梅青大哥的面说这种话,简直有些刻薄。

    她认真看着薛博雅:“太傅,梅青大哥虽然出身卑微,但是他有一身的本事,他……”

    “一身的本事?”薛博雅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他冷笑了一声,目光灼灼的盯着青云信。

    青云信被他的目光盯得心慌,下意识的就退了退,低下了头。

    薛博雅又咳嗽了起来,看着周小贺,用手指着梅青道:“丫头,你可知,他是谁!”

    周小贺当然已经猜到了,她没说话。

    周元澈大声道:“他是妙成君门下中郎将。”

    薛博雅叹了口气:“陛下,你就没有问一问,妙成君的门下,是否有一个叫梅青的人吗?”

    周元澈:“!!!!”

    当然没有问了,他全心全意的信任着他的大哥。面上意气相投,背地里查人家来路,那多没意思啊。

    周小贺看着薛博雅,平静道:“太傅,你冷静一点。”

    薛博雅咬牙:“我来告诉你,他是谁,他就是当日被赶出薛家的假公子。”

    周元澈愣了愣,转头看着青云信。

    青云信无地自容,他仓皇的后退,却无路可逃。

    四下皆是鄙夷的目光,就连退到几仗开外的侍女仆从,都让他感到恐惧。

    周小贺站在他身旁,慢慢的伸手,她拉住了他的胳膊,她说:“你不要怕他。”

    青云信的身体细细的颤抖着,他动不了。

    薛博雅淡淡看着青云信:“你的底细,我早就查的清清楚楚。”

    周小贺抱着青云信的胳膊,转头看着薛博雅:“太傅,我知你心胸宽广,不会因为上一辈的事情就容不下他的。”

    薛博雅冷笑:“鬼丫头,你休要拿话堵我。”

    他抬手指着青云信:“薛氏已经收回你的姓氏,你身为贱籍,妙成君何等门楣,怎会收你这来路不明的人做家臣?”

    青云信低着头,已经说不出话来。

    他的身体抖的厉害。

    周小贺不满的瞪着薛博雅:“薛太傅,你说话何必这样难听?掉包孩子的不是他,你如此恶语相向容不下他做什么!”

    劝你善良!

    薛博雅气得手抖:“你懂什么!他劣迹斑斑!厚颜无耻……他简直……”

    青云信抬头红着眼睛瞪了他一眼:“我没有。”

    周小贺小小的身子拦在青云信身前,认真的看着薛博雅。

    这眼神叫薛博雅十分不舒服,他火冒三丈:“他本是长公主府上的郎官,长公主为了提高他的门楣,将他调入了妙成君的门下。你当他是什么人,妙成君的家臣?他是长公主的宠臣!”

    周小贺:“!!!!”

    不是,这就有点刺激了,这唱的哪一出啊这。

    她和转头去看她的梅青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