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落雨一胎五宝, 还娇弱可怜,万一她跟太后说殷丕显坏话, 那就凉了!

    没一会儿锦芳就把岳姬带来了, 谢天谢地, 太后忙着修仙,只挤出来一点时间见长公主, 没空搭理她。

    岳落雨这回穿了件淡蓝色的衣衫,看上去又清新可人又灵动。

    但诡异的是, 她那个姑妈也穿蓝。

    马服君府上的人都挺奇怪的,周小贺上她家的时候就发现,她们家侍女仆役的衣服都是淡色的。

    富贵人家, 姬妾侍婢都是往漂亮的打扮。

    但马服君他们家的侍女都素面朝天,不施粉黛就算了,连衣衫都是淡青色, 淡蓝色,还有青灰色……

    甚至还有灰白色……

    要不是岳落雨她长得漂亮,这就跟出家的道姑没什么区别了。

    周小贺客套了几句,忍不住就问了。

    岳落雨害羞的看着周小贺, 又低着头小声道:“君上素来简朴,不喜欢张扬。”

    周小贺:“……”

    殷丕显那家伙不张扬?逗我玩呢!

    为了庆祝五个弟弟,马服君大把发钱当散财童子,周小贺可是就在当场。

    再说殷丕显人称毕竟盖世英雄马服君,京城谁不知道她招摇。

    这个岳落雨真是牛逼,一副小绵羊的样子,话说的也这么好听。

    听起来像是夸人简朴。

    但马服君不是她老公,是她老公的女儿!这么说不就明摆着说马服君欺负她么!

    周小贺转头问岳姑妈:“这,怎么连您老人家也穿着这素净的衣衫了,这颜色同您也不搭啊。”

    第一次见还是富贵老太太,穿深红带珠宝,今天换了一身淡蓝,颜色太神奇,珠宝都不好戴了,显得有点恹……

    岳姑妈愁容满面,深深叹了口气:“这……”

    她看了一眼发呆的岳落雨,苦着一张脸道:“少使您说的是啊!老身这一大把年纪了,这颜色实在是……嗨。”

    岳落雨给她使了个眼色:“姑妈,你别说了。”

    周小贺就静静的看她们演。

    大声道:“怎么说不得,咱们也是相识一场,说点知心话怎么了?”

    岳落雨眨了眨温柔的大眼睛,并不多说话。

    不够信任!

    周小贺一咬牙,做迫切状拉岳落雨的手:“你有什么不能对我说的?这就不够意思了,我……我还指着姐姐你教我怎么一胎生五个儿子呢。”

    岳落雨一听,娇羞的别过头,好不惹人怜爱。

    她怯怯地道:“君上说了,家里开销大,要养兵,还要抚恤伤者,所以一应开销都要节俭些。是姑妈她不适应……她年纪大了,穿过分素净的确实不合适,瞧着像……像守寡的。”

    周小贺:“噗……”

    这形容,确实挺贴切的……

    岳姑妈知道周小贺想学生儿子,登时结成同盟,唉声叹气的又拉着她八卦了一通。

    这几日殷丕显陪廷尉查案抓人,忙得热火朝天的。

    他爹则在家当宅男。

    还是那种连房门都不出,什么都不管的那种宅,据说饭都吃的很少。

    八成也是要修仙。

    这种情况下,岳落雨就成了家里老大,她和岳姑妈趁机搞事,打鸡骂鸭,企图打击效忠殷丕显的人,建立自己的心腹。

    结果殷丕显很不高兴,她当然不能折腾怀孕的岳落雨,让人连夜改了一身颜色诡异的淡蓝色衣衫给岳姑妈。

    “进了殷家的门,就得守殷家的规矩,不穿也得穿!”马服君扬言要是岳姑妈再敢在家里穿红带绿,搞铺张浪费,见一次打一次。

    十分之嚣张!

    本来想攀着侄女富贵的岳姑妈,委屈的不行。

    周小贺叹息着安慰了姑妈一番,让锦芳把上次太后赏赐的五十匹绢拿了三十匹出来,送他们。

    “这些都是太后赏赐的,宫里什么都有,我也用不上,我家里也没什么亲戚,岳姐姐不嫌弃,就先拿回去用着吧。”周小贺露出宫斗女的笑容。

    讲真,她管岳落雨叫姐姐,牙都有点酸。

    岳落雨很感激的看了一眼周小贺。

    她娘家穷,虽然殷丕显对她大把的撒钱,但是,她想贴娘家,口袋还是有点紧。

    岳姑妈也很激动。

    三十匹上好的绢,那是不得了的了,卖了换成银钱,都可以买十几亩良田了。

    再说,有了皇帝宠妃给的东西,拿在手里,在殷家也能多一份面子,好站的稳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