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宗宝瞪大了眼睛:“你想啥呢,我爹要是有殷叔叔一半儿好我就谢天谢地了, 我爹天天打我。”

    周小贺:“……”

    关于殷丕显和萧宗宝两个人为什么不一个姓的问题,她其实捉摸过的,也打听过。

    但是她问别人的时候, 锦芳的回答是:“马服君和萧公子承两家嗣,自然不同姓。”

    太监阿离的回答是:“马服君幼时也是姓萧的,后因英雄盖世转而姓殷。”(这大概是马服君的迷弟。)

    反正大家的回答都是这样子差不离,基本上都说是因为殷丕显她太能打了, 或者说两个人要继承不同的家族,所以才两个姓。

    而且她问多了,人家好像也不大乐意回答。

    周小贺再一猜测,她就误会了,她以为殷丕显和萧宗宝一个随爸姓一个随妈姓!

    现实里这种情况也不少,如果他们的爸妈都很厉害,都有繁盛的家族要继承,那他们两个人一人一个姓很正常。

    而萧宗宝比较怂,殷丕显又能打,殷丕显继承父亲马服君的爵位理所应当的。

    这解释本来挺说的通的。

    但是谁能想到,他们两个竟然是两个爸!

    “你们……”周小贺还想问点什么,但是又觉得不大好,她没法问当事人到底他们两个谁的爸是小三。

    提到爹的问题,萧宗宝意见挺多的:“我爹其实也不错,他音律比殷叔叔好,就是他自己打架不咋地,嫉妒殷叔叔,天天逼我习武,我学不会他就打我。”

    周小贺:“……不是……你爹……算了。”

    这个问题问本人有点尴尬,还是回去仔细问问别人吧。

    这世界挺不正常的,如果说萧宗宝他爹去世了,他妈怀着孩子嫁给殷斯敏,那还说得通。

    可听萧宗宝的口气,他爹活得好好的……

    还挺健康……

    这就挺神的了。

    穿过萧条的庭院长廊,又走过一断幽长的小路,两人总算到了殷斯敏的居所。

    如果说殷斯敏本人给人一种温和寡淡的感觉,那他住的地方简直就是萧条。

    一个很小很偏僻的院子,小小的门。

    几棵已经落了叶的参天大树,屋子也很低矮。

    殷斯敏此刻正坐在抱厦弹琴,萧宗宝一见他,撒欢的跑过去:“殷叔叔!”

    殷斯敏停下手指,责备的看了他一眼:“你都成亲了,冒冒失失的做什么。”

    侍从加了两个垫子,萧宗宝和周小贺坐下。

    周小贺有点羡慕的看着殷斯敏收起的古琴,甜甜的笑了笑:“师父,你弹的真好听。”

    殷斯敏却皱眉道:“你还是好好学武艺吧,切莫三心二意。”

    周小贺受教:“是。”

    殷斯敏看着萧宗宝:“是长公主要你来的?”

    萧宗宝脸红了红:“啊是。”

    殷斯敏又问他:“长公主待你好么?”

    萧宗宝茫然的望了望天:“额算不错吧,她说我身体太差了,找了一堆人教我习武,比我爹还狠。”

    殷斯敏:“……”

    饶是淡定如他,也忍不住沉默了一下。

    半晌,他道:“长公主也是为你好。”

    萧宗宝道:“这次长公主让我过来,是……”

    殷斯敏温声笑了笑:“是因为岳姬的事情吧。”

    萧宗宝点了点头:“岳姬是长公主母族的人,长公主难免有些同情她……所以让我劝劝你,待她好一些。”

    殷斯敏淡淡道:“我早已经不是马服君,如今家里都是你妹妹说了算,岳姬如何,要看她能不能让你妹妹欢喜。”

    萧宗宝张了张口:“这……”

    殷斯敏道:“你回去吧,我要同周小贺说话。”

    萧宗宝幽怨的看了他一眼,磨磨蹭蹭的走了。

    周小贺有点尴尬,她摸了摸后脑勺:“其实我……也是为了岳姬的事情,去而复返,皇帝陛下也来了,正在同马服君说话。”

    殷斯敏面露不悦之色,他道:“你,出去跑两圈。”

    周小贺:“……”

    她痛苦的望着殷斯敏:“师父,我腿都要断了,今天跑了好久了,现在天都黑了,还要跑。”

    殷斯敏冷冷道:“你不是很想知道我为什么对岳姬冷淡么,你在这小院子里跑够三十圈,我就告诉你。”

    周小贺:“……不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