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贺:“……”

    青云信刺杀昭仪的事情并没有公开,他以魁首之身晋升车骑将军,还受皇帝赏识, 好些大贵族都想把自家没啥本事的继承人送去给他当裨将,他立功, 自家子弟也可以升官, 而且他背后没有家族, 难免行事遇到阻碍,自家的子弟也可以帮忙。

    互相帮助!

    “我连鸡都不敢杀, 我可怎么办啊,混军中那我小命还有吗?”薛章晴越想越伤心。

    周小贺很同情她, 又有点想笑,她才在学宫学了几天啊,这就要上班了。

    青云信拍马过来, 见薛章晴又哭了,动了动唇道:“丹阳如今多是海寇和水匪,并没有大规模战事, 你不用怕。”

    薛章晴吸了吸鼻子:“可是我不会游泳啊。”

    青云信道:“你可以到了那里再学。”

    薛章晴:“……你……你就不能说你救我?”

    青云信:“……”

    周小贺:“……”

    999长叹一声:“这又一个看脸被忽悠的,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怎么就眼瞎了。”

    周小贺翻了个白眼:“你想多了,她纯粹就是懒得学。”

    999:“……”咸鱼真的好快乐哦。

    青云信找了个理由把薛章晴支走了。

    小姑娘一走, 他独自面对周小贺,一时羞愧的不行,身体都有些发抖。

    周小贺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这才三天,他瘦了一大圈,脸色惨白的,脸唇色都发白,眼下还有些乌青。

    “你……没事吧。”周小贺尴尬的抓了抓后脑勺。

    青云信愣了一下,轻轻摇头:“我没事。”

    周小贺继续挠头:“他这回被你气炸了,要你立刻走,我本来想劝他让你养好了伤再去的。”

    青云信又摇头:“我没事。”

    他看着周小贺,垂下眼帘,羞愧的低下头:“有一件事,我想拜托你。”

    周小贺看他:“有违道义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做的。”

    青云信脸色一变,他张了张口:“我……”

    周小贺:“额……我可没有嘲讽你的意思。”

    青云信:“……”

    他顿了一下,轻声说:“是白云义的事,他功夫很好,他……求你,让陛下找到他。”

    周小贺叹了口气:“陛下正为他的事,大发雷霆,不会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算了的,你放心。”

    青云信冲她重重一揖:“拜托了。”

    他望着周小贺,抿了抿唇:“你告诉陛下,我会为他守好丹阳。”

    他说着调转马头,走向了远方。

    十二年前,他被逐出薛氏,离开京城。

    今日,他再一次被驱逐。

    他的人生,似乎总是被厌弃。

    想做一个清清白白的好人,真的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他似乎总是不断的欠下人情债,又不断的还债,报恩。不断的想要悔改,又不断的犯错……

    他曾拼了命的救人,也曾拼了命的害人。

    好在运气不大好,害人的时候没害成。

    周小贺回宫的时候,天又下起了雨,小昏君在大庆宫疯狂输出,把廷尉和丞相骂的狗血淋头。

    白云义失踪了。

    他失踪的很诡异。

    他带着几个手下追御史夫人去了阳城郡,半个月时间不到,就把人家的老家阳城郡叶氏给一锅端了。

    不仅搜出来賍银,还把叶氏子弟违法乱纪证据都找了出来!

    阳城郡太守差点没给乐疯了,把刮油机当祖宗供着。

    并且亲自带着人马押送人往京城复命。

    本来白云义是跟大部队一起的,结果到南郡的时候,人不见了……

    周小贺看着忧心不已的廷尉,狐疑道:“会不会是叶氏的人报复他,提审叶氏人犯看看。”

    廷尉摇头:“不可能,叶氏男女老少都被拘了起来,连门客都没放过,哪里还能在南郡的底盘上对付他。”

    周小贺:“这么严重!他们家贪了多少钱?”

    小昏君气呼呼:“白银三百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