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摔的青一块紫一块的,但看起来都是皮肉伤,并未伤及筋骨。

    余渊神色冷淡,有些鄙夷的开口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张狗蛋气极。

    今日上山,他射了只兔子,兔子没有完全死透,一直都在挣扎着逃跑。夏天草木茂盛,不知不觉间,他竟追到了一个小坡处。

    眼见着快要捉到兔子了,他却忽然觉得屁股上有一阵大力袭来,他一时不察,竟然从山上滚了下去。

    还好这只是个小山丘,而且他半路被树木勾到了衣服,所以才只受了点皮外伤。

    真是晦气,打个猎他不仅丢了兔子,还差点把命都丢了!

    想到这里,张狗蛋看向余渊的目光又有些忌惮。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就是余渊做的。

    张狗蛋哼哼唧唧的,气焰顿时消了大半。

    他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眼珠子滴溜溜的到处转,在看见颜慕后,目光顿时黏在了她的身上。

    颜慕被那目光看的浑身一颤,有些不自在的往后退了两步。

    “呦!这不是颜慕妹妹吗?长的越来越好看了。”张狗蛋搓着手,笑的很是猥琐。

    颜慕尴尬的笑了笑。

    书中,张狗蛋是配角里的配角,炮灰中的炮灰。

    所以,当初她给张狗蛋做人设的时候,写的非常随意——只写了张狗蛋相貌丑陋,且讨厌余渊。

    如今张狗蛋和余渊同时站在眼前,这么赤/裸/裸的一对比,颜慕觉得他长的更加寒碜了。

    但偏偏,张狗蛋和原主在私塾里还是同学。

    她默默叹了口气,偷偷看了眼余渊洗眼睛。

    张狗蛋对于颜慕的抵触一无所知,他套近乎道:“颜慕妹妹很久没去私塾上课了,我很是想念你呢。”

    说着,他的手就往颜慕肩上拍。

    可惜还没等他的手放下去,就被余渊在半空中捏住。

    余渊沉着张脸,阴鸷的眼神几乎快要化为利刃,划破张狗蛋的喉咙。

    张狗蛋觉得浑身一颤,语气顿时怂了一半。

    “干、干嘛?”张狗蛋挺起胸膛,死鸭子嘴硬,“我和颜慕妹妹说话,和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不相干。”

    余渊忽然笑了下,他松开了张狗蛋的手。

    颜慕闻言,心底顿时凉了大半。

    她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余渊走到一旁。

    “余、余渊……”

    少女娇娇小小的一只,苍白着脸眼泪汪汪,看的张狗蛋心动不已。

    “算你识相。”张狗蛋收起诧异,腆着张脸凑到颜慕身边,“颜慕妹妹,你长的可真招人疼……”

    颜慕脸色煞白,一个劲儿的往后退。

    直到她的后背抵住坚硬的墙壁,她才发现已经退无可退。

    张狗蛋的丑脸越来越近,颜慕胃里翻江倒海,有些绝望的闭上眼。

    “咚”的一声闷响,随后是□□倒地的声音。

    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余渊的冷哼。

    “余渊?”颜慕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她的眼睛水光盈盈,鼻尖微微泛红,洁白的贝齿咬着嘴唇,看起来委委屈屈,楚楚可怜。

    余渊看见了,无端觉得心底烦躁起来。

    他按耐住心底的烦躁,面无表情的丢掉手里的柴火。

    这股烦躁,和他方才看到少女眼底的绝望时一样。

    于是,身体不由自主就做出了反应。

    “不要哭。”余渊冷着张脸,还补了句:“……很吵。”

    “……好。”颜慕吸了吸鼻子。

    眼见着安全了,她的理智开始逐渐恢复。

    “你把他打晕了,回去怎么交代?”颜慕忧心忡忡的问道。

    “除非他一辈子不落单。”

    余渊扯了扯嘴角,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露出个奇怪的笑容。

    说罢,他揪着张狗蛋的领子就往外走。

    走到半路,他还突然折回来,说了句意味不明的:“过了今晚,我们两清。”

    颜慕一脸懵:“……你在说什么?”

    ************

    当晚,颜父回家后,颜慕就和他说了这件事。

    颜父自然是气的不行,大有当场就冲过去干一架的意思。

    但张猎户一家在书里,是余渊早期的磨刀石。

    颜慕要陪余渊走完剧情,所以不能让颜父过去干架,不然张猎户一家被颜父打跑了怎么办?

    于是她好说歹说,颜父又看在余渊的份上,这事就暂时揭过不提了。

    不过,经过这件事,颜父对于余渊的好感度倒是提升了很多。

    颜父好不容易被劝的消了气,院外又传来了清脆的敲门声。

    颜父以为是张狗蛋,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轰的窜了上来。

    颜慕还没来得及拦,颜父就气势汹汹的拉开了院门。

    门外空荡荡的,只有知了夹杂着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