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她刚才转头躲避的样子让余渊误会了。

    颜慕叹了口气,她想起一月之期,心里就有点着急。

    “我是想说,你可以暂时住在我家。”颜慕解释道,“我身子不好,家里的活都落在爹身上,你住在家里,如果能顺便帮些忙,那爹是会很高兴的。”

    颜慕这说的是实话,毕竟颜父是农户。

    颜父手中有好几亩肥田,如今颜父年纪大了,对他而言农活也过于繁重了些。

    哪知话一出口,颜慕发现余渊的眸色更加深沉了。

    “你不愿意吗?”颜慕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很愿意。”余渊别过头道。

    听了颜慕的话,他更讨厌自己了。

    颜慕是那么温柔和关心他……而他,却为了住到颜慕家中,用卑劣肮脏的手段欺骗了她。

    他是个恩将仇报的小人。

    可……哪怕是只有一点点。

    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关心与温柔,他都想要贪心的得到。

    他见过了清晨的第一缕微光,从此再也无法回到孤身一人的黑夜之中。

    他想和颜慕在一块儿。

    就算他被村民辱骂唾弃,但归根结底,他也只是一个“人”。

    所以,即使低贱卑劣如他,也想要有一个朋友。

    作者有话说:

    颜慕:今晚就亲你,亲到你怀疑人生!

    *

    打完疫苗好困,睡到现在。

    最惨的是,我的手臂肿了哇哇哇(汪的哭出来)作者原本粗壮的麒麟臂雪上加霜。orz

    第22章 吻

    下午颜慕和余渊刚来到学堂,就听见有个大嗓门在说她和余渊坏话。

    “你们看到没?那个野种就是晦气,谁和他在一起谁倒霉,颜慕就是个例子!”那声音是学堂里成绩最好的一个学生,颜慕记得似乎叫周二胖。

    “可不是,今天颜慕连课本都没了。”另一个学生附和,“我老早就劝过颜慕了,说余渊是个灾星,谁沾上谁晦气,颜慕偏不听。”

    教室里乱糟糟的议论着,哄笑着,乱作一团。

    她瞥见身旁对余渊脚步一滞,顿时就觉得事情不好。

    出于对小少年心理健康的保护,颜慕扯了扯余渊的衣袖,想要把余渊拉走。

    可惜她力气太小,扯了一下没扯动。

    余渊不动如山的站在原地,丝毫没有挪走的打算。

    “我们走吧。”颜慕小声道,“留在这里也是糟心。”

    “走到哪里去?”余渊面色冷漠。

    “这……”颜慕一下子就卡住了。

    的确,整个私塾就这么一个教室,她和余渊能走到哪里去呢?

    ……总不能再走回家吧?

    余渊见颜慕不说话了,便上前一步,猛的拉开了教室的门。

    明亮的光倾泻而出,教室内叽叽喳喳对声音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在瞬间消音。

    余渊踏出脚步,面色不变的走进屋内。

    环视四周,学生们或是惊愕,或是厌恶。

    但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教室中竟无一人再敢说话。

    余渊冷笑了一下,扭头看向颜慕。

    “外面热,快进来。”

    他脸上还残留着方才的冷冽,墨色的眼眸却在看见颜慕时柔软了许多。

    有这么一瞬间,颜慕似乎觉得她看见了日后那个权相。

    那个立于朝堂,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狠戾权臣。

    但是视线重新聚焦,面前的人分明又只是个单薄瘦弱的少年。

    这个少年,昨晚还在她的面前颤抖哭泣。

    今日,却挺起并不壮实的胸膛,在众人的嘲笑议论中挺身而出。

    就像是冬天积着残雪的梅花,在春日发出嫩芽;又像小小的游鱼,成为乘风破浪的鲸鱼。

    余渊似乎成长了。

    颜慕心底莫名欣慰,她朝余渊甜甜一笑,和余渊一起来到座位坐下。

    由于明日就是端午假期了,先生来了后,倒是也没讲什么知识点,只是强调了端午的由来、习俗、还有屈原的一些趣事。

    其他孩子因为快要放假了,都闹腾腾的没心思听课,只有余渊和颜慕在认真听讲。

    约莫讲了半个多时辰,下午的课就散了。

    颜慕整理完东西照例等余渊回家,却发现余渊正不知和先生说些什么。

    等了有一会儿,颜慕看见先生忽然露出个满意的笑容,然后放余渊离开。

    颜慕心底好奇,便在路上问余渊到底说了什么。

    “我和先生说了张狗蛋的事情,还问先生我能不能继续上学。”余渊走在她身侧,根据颜慕的速度贴心调整着脚步。

    自从上次颜慕撞到余渊后背流鼻血了后,余渊就一直走在颜慕的身侧,不曾到前头去过。

    “然后呢?”颜慕好奇问道。

    “我和先生说我把课本背下来了,先生不信,我就当着他的面背了一遍。”余渊道,“然后先生就同意我继续上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