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渊,我也给你编个吧。”腕上的彩绳,颜慕越看越爱。

    余渊闻言,看向颜慕手上的彩绳。

    五颜六色的绳子,更是称的颜慕肤白胜雪。

    他仿佛是身处漩涡正中心的一片叶,视线止不住的被那截手腕吸引。

    他有些狼狈的收回视线,极力装作镇静道:“好。”

    彩绳是余渊之前赶集买的,买的并不多,剩下的材料堪堪够做一条。

    颜慕七扭八扭的拧作一股,表情认真到有些令人发笑。

    可即便是她尽全力在做了,做出来的成品还是惨不忍睹。

    “算了,不编了。”颜慕丧气,拿起那条彩绳就想扔掉,“这么丑的绳子,你带着别人会嘲笑你的。”

    余渊忙接过那条绳子,藏于袖口之中。

    他看着颜慕,倔强的不说话。

    “……你想要?”颜慕一愣,不可置信的问道。

    她没想到余渊会要,毕竟这绳子实在丑的令人发指,连颜慕自己都看不下去。

    余渊的目色柔软了几分,微微点了点头。

    他宝贝似的系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余渊的肤色苍白,和颜慕不同的是,少年的手腕骨骼感很强,有种青涩的美。

    这种美,使得那惨不忍睹的彩绳,看起来也顺眼了不少。

    颜父从厨房一出来,就看见两个小的一人一条彩绳。

    他挠挠头,理所当然的问道:“闺女,我的呢?”

    “……”

    二人闻言皆是一愣。

    “怎么?”颜父也愣住了,“你们都没想过我?”

    室内一片寂静,一时之间无人说话。

    颜父这才知后觉的发现,他被人忽略了。

    “哎,闺女你这是还没嫁人呢!要是真嫁了人,岂不是连娘家都不回。”颜父憨笑着道。

    颜慕因为身体差,从小就没有玩伴。

    如今难得和余渊关系好点,实际上颜父心里也挺高兴的,因此并没有把这件小事放在心上。

    倒是余渊,听见嫁人两字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垂眸,抚摸着腕上的彩绳若有所思。

    **************

    端午的假期很快就结束了,颜慕坐在教室里还觉得如处梦中。

    “这就是所谓的假期后遗症吧。”颜慕感叹。

    余渊一来私塾,就去找先生请教问题了,她在教室里呆的怪无聊的。

    趁着先生没有来,颜慕干脆趴在桌上睡觉。

    她闭上眼,周围悉悉索索的议论声却止不住的传到她耳朵里。

    “你们听说了吗?”说话的人是周二胖。

    他神秘兮兮的压低嗓子,很快就引起了其他学生的注意。

    “怎么怎么?”另个学生兴奋的接茬。

    “张狗蛋他爹,听说最近抽了一种烟,抽的醉生梦死,连打猎都不打了!”周二胖八卦道,“张家穷的都揭不开锅了。”

    张狗蛋的爹?

    那不就是张猎户?

    颜慕一听到张猎户家不好,瞬间就来了精神。

    她也不趴着睡觉了,直接竖起耳朵听八卦。

    周二胖见连平时不理人的颜慕都在看他,顿时觉得心底更得意了。

    他故弄虚玄,又磨蹭了好一会儿才道:“张猎户之前烟瘾不是很大?买不起烟叶,就抽南瓜叶。后来他听人说有个东西夹在烟枪里,抽了能让人醉生梦死,他一抽就上瘾了,这下可真是完蛋。”

    “那东西若真这么好抽,怕是很难得吧?张猎户是怎么寻到到?”有个学生不解道。

    “可不是巧了。”周二胖说的眉飞色舞,“他家屋后刚好长了几棵,一直都没有被发现。那天这东西凑巧开花,据说好看极了,一下子就被张猎户发现了。”

    “那还真是巧……”

    “对啊,我们平时走过张家屋后,也没发现这东西呢。”

    一时间,教室里议论纷纷。

    让人上瘾,开花还好看?

    难道是……

    颜慕细细思索了一番,问道:“那花是不是红色的?”

    周二胖也是一愣,刚想脱口问颜慕是怎么知道的。

    但周二胖毕竟少年心性,再加上颜慕老是和余渊在一块儿,顿时就觉得这么说了有些掉面子。

    他看颜慕手上的彩绳有几分新鲜,便随口道:“你把那绳子给我,我就说。”

    颜慕脖子一缩,没好气道:“你想的美。”

    她小脸气鼓鼓的,像条小金鱼。

    那可可爱爱样子,硬是晃的周二胖愣了下神。

    颜慕似乎越来越好看了。

    周二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

    他顿时便有些后悔,自己以前对颜慕的冒犯轻浮。

    周二胖轻咳了一声,悄悄往颜慕那边挪了挪,正准备搭话,就听见身后骤然响起阴郁的声音。

    “你们在做什么?”

    少年的嗓音沙哑,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