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渊今年十六了,但在遇见颜慕之前的十六年,他从未和异性有过多少接触。

    唯一接触过的异性便是母亲,但是母亲并不喜欢和他说话,导致余渊对异性简直是一窍不通。

    他也曾在小树林里,见过激情四射的青年男女,那些男女就是这么嘴贴着嘴。

    但他当时并不觉得甜蜜,只觉得令人作呕。

    可是颜慕……

    颜慕和他做这样的事,他不仅不觉得恶心,还觉得有一丝甜。

    当颜慕吻他的那一刻,他连灵魂都在欢欣的颤抖。

    若是……

    若是他装作不知道啊,颜慕以后会不会继续亲他?

    余渊的心底涌起一丝期待。

    十指抓紧被褥,布料折起暧昧的褶皱。

    余渊怀着复杂的心情辗转反侧,一直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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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渊的吻果然很有效。

    颜慕次日起床只觉得神清气爽,腿上的疼痛已经完全消失了。

    但是有了前车之鉴,颜慕这次不敢表现的太明显。

    她拖着腿,慢吞吞的去洗漱。

    她洗漱的时候,余渊正在洗床单。

    “早上好呀余渊,你在洗什么呀?”颜慕好奇道。

    她探了探头,正准备走过去看看,余渊却像是受了什么刺激,“蹭”的站起身,挡住了她的视线。

    “……余渊?”少女不解的歪了歪头。

    “我……”余渊语塞。

    昨夜旖旎的梦境还萦绕在脑中,余渊一时间有些不敢面对颜慕。

    视线止不住的看向颜慕粉嫩的唇瓣,余渊想起今早被褥上的狼藉,呼吸顿时一滞。

    “今天太阳好,被子洗了干的快。”余渊抿了抿唇,故作镇定道。

    “你好勤快。”颜慕感叹,“那你洗完水别倒,我也把被子拿来洗了吧。”

    “不可以!”余渊想也不想就拒绝了颜慕的话。

    “为什么不可以?”颜慕懵了。

    “……因为上学快迟到了。”余渊沉默了一会儿道。

    “对哦。”颜慕点点头,“那就明天洗吧。”

    “不过余渊。”颜慕洗漱完突然叫住他,“你身上的伤还好吗?如果很疼的话,那今天就请假吧。”

    “不疼。”余渊愣了愣,才抿唇道。

    他觉得自己肮脏极了。

    颜慕这么关心他,他却对颜慕存在不可言说的妄念。

    余渊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他加快手上的动作,将床单洗好晾在绳子上。

    颜慕吃着鸡蛋,含含糊糊的问道:“你要帮忙吗?”

    “不用。”余渊不想让颜慕碰到床单,便语气生硬的拒绝了她。

    但他又担心颜慕多想,便又问道:“你的腿好些了吗?我看着似乎好了一点。”

    颜慕想起昨夜那个吻,一口鸡蛋顿时噎在喉咙里下不去。

    她一面锤着胸口,一面跑屋里拿水喝。

    咕咚咕咚喝了一杯水,颜慕才觉得心里稍微镇定了一点。

    她用茶杯遮着脸,一面偷偷看余渊脸上的神情。

    她见余渊神色镇定,还面露担心之色,不像是知道了什么的样子。

    她这才舒了口气,慢慢放下茶杯。

    “睡了一觉,没那么疼了。”颜慕道。

    说着,她生怕余渊接着再问,忙拿了个白面馒头塞到余渊嘴里。

    “你快吃饭吧,都凉了。”颜慕道。

    自从颜慕能用稿子换钱后,家中的条件就好了很多。

    以往顿顿黄米菜团加个鸡蛋就是极好的了,现在米饭馒头加鸡蛋已经是标配。

    颜慕生怕余渊青春期营养不够,每三天就吃一次肉。

    余渊默不作声的咬了口白面馒头,盯着颜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正在诡异的气氛中,二人吃完了早饭,出发去学堂。

    来到学堂,众人都听说了昨天张狗蛋的事情,看见余渊走进教室,大家都极有默契都不说话,低着头一面做事,一面偷偷看着余渊。

    余渊早就习惯了众人异样的眼神,自顾自的坐下该干啥干啥。

    颜慕一开始还能忍住,但是她当她第四次撞见探究的目光时,终于忍无可忍。

    “你看什么看!”少女沉下脸,极力做出最凶的表情。

    她的脸蛋粉嘟嘟的,装凶的模样像极了扑棱翅膀赶人的幼鹅,不仅没什么威慑力,还颇具喜感。

    偷看的人嘴角一抽,然后憋着笑扭过了头。

    ……

    颜慕觉得自己更生气了。

    她郁闷的将书盖在自己的脑瓜上,企图隔绝掉那些探究的视线。

    “颜慕。”

    余渊注意到了颜慕的不开心,顿了顿,然后掏出了一个小小的油纸包。

    “雪花糖!”颜慕惊奇道:“你还没吃完呀?”

    “嗯。”余渊点点头,面色柔和了几分,“吃点甜的能开心点。”

    这是颜慕端午那会儿买的,他一直留着舍不得吃。